被偏执白鼬向导叼走了[星际]——木禾易

分类:2026

作者:木禾易
更新:2026-02-05 11:43:49

  小十八垂下的眼眸一瞬间猛然睁大,但他一步未停,走到了E先生身边。
  E先生转头看见他,脸上露出惯常慈爱而自豪的笑容,弯下腰,正准备与他交流两句,下一秒,小十八手中的小玩具突然射出一根金属的刺。
  那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携带着凝练如实质的惊人精神力,精准、狠戾,自太阳穴,瞬间贯穿了E先生的头颅!
  E先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瞳孔急剧放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紧随其后,小十八以与他年龄不符的迅捷,抓起了旁边餐桌上用来切割烤肉的锋利餐刀。
  寒光闪过,他用力割断了正在倒下的E先生的喉管,狂暴的精神力覆盖其上,扩宽刀刃,狠狠一切。
  半个脖颈几乎被彻底切断,救无可救。
  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染红了昂贵的地毯,溅上了周围宾客华美的衣裙。
  E先生圆睁着双眼,倒在血泊之中,目光之中凝固着极致的错愕。
  或许还有一丝未能说出口的,预备对自己“作品”进行的重新评估。
  尖叫与混乱瞬间爆发,彻底破坏了女皇宴会的和谐与宁静。
  程枥阳,缓缓站起身,染血的餐刀从他手中滑落,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分毫声响。
  在周围惊恐的目光和刺耳的尖叫声中,他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态。
  闻讯赶来的皇室亲卫军团成员迅速控制住现场,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
  他被粗暴地反剪双手,押解着,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了通往审判庭的命运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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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别急着看下一章,出了点问题,先用别的替了一下,还有一万字马上发
  

第64章 醉酒真言
  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宴会贵族兼领养人的程枥阳在审判庭上供认不讳。
  审判之后,他被遣送往狱守庭,开始终身的监禁。
  这场有预谋的养子蓄意杀害领养人的案件轰动了星网,还不满14岁的罪魁祸首因为尚未成年,不得处以死刑。
  而他的名字——小十八,则成为恶魔的代名词。
  一时间,民意激愤,人们开始重新审视领养问题,随后,各地福利院被重新纳入公众视线。
  进入到狱守庭重刑犯区域的程枥阳除却固定的生活经历与要求外,安分地没有一丝攻击性。
  同时,他沉默得过分。
  仿佛天生不会说话,对于必要的问询,他只以点头或摇头回应。
  哪怕是刑罚,他都能不吭半声,照单全收。
  琥珀色的眼睛里透不过半点光。
  这是狱守庭里最奇怪也最年轻的重刑犯。
  承妄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监狱当中,典狱长披着黑色的大衣,头戴军帽,军靴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他来到关押着程枥阳的监狱门前,敲了敲监栏。
  程枥阳抬头看向他,一派死水。
  承妄挑起一方眉梢:“他们说狱守庭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犯人,现在看来,的确很有意思。”
  “我查了你的资料和犯罪记录,证据确凿。对于你的前半生,我深感惋惜,但我并非想要施以同情。”
  “只是想和你做一笔合适的交易。”
  承妄单手叉腰,戴着皮质手套的另一只手中攥着一张报告单:“你年龄不错,罪行也并非不可控,人生也不过刚开始。”
  “你愿不愿意出来,挂在我的名下,成为我手下的兵器?为此,我可以将你的过往湮灭于姓名,罪行一笔勾销。”
  程枥阳目光不错地看着承妄,一动不动:“但我不想,再杀人。”
  承妄收回手:“那还真是可惜,毕竟,像你这样,遭于超自然研究所的孩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原本以为,你会想要替你,和你的好友报仇。”
  “法律是个好东西,但有时候,罪恶需要以暴制暴。”
  年轻的典狱长转身,毫不留恋:“不打扰你对你人生的忏悔了。”
  “等等。”监牢内的少年伸手,握住监栏:“请告诉我真相。”
  “我愿意做任何交换。”
  承妄扬起嘴角,停下脚步,将手中的东西递到程枥阳面前:“成交。”
  交易完成得迅速,短短数日,程枥阳便被带离监牢,站进承妄的办公室。
  典狱长双手交叉,放置在腰间,双腿交叠:“我查了你的过往,在此之前,你也有姓名。”
  “你的父母起得不错,祝福合当,倘若不是他们意外死亡,你应当会有不错的半生。现在——到也不差,继续用吧。”
  “程枥阳。”
  于是,过往就这样湮灭于姓名之下,程枥阳抬头:“我想带一个人来这里。”
  承妄单手上抬,四指上扬:“欢迎。”
  而后不久,小十九来到这里,获得了“薛白”的新名字,和同样脱离家族,无家可归的许锘一起,成为搭档。
  这就是属于首席哨兵程枥阳与副首席薛白微不足道的童年。
  夜色渐深,故事到了终局,杯盘狼藉的烧烤盛宴也已近尾声。
  空气中弥漫着炭火余烬的暖意和食物残留的香气,与海风的咸润混杂在一起。
  性格所致,薛白讲述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修饰,就像他一贯陈述任务报告。
  没有人知晓,半身弱小的哑巴人格是如何挣脱药剂束缚,替他死亡,但至今,站在这里的,也只剩下了薛白而已。
  许锘早已收起了惯常的嬉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瓶的瓶口。
  这不是他第一次试图探究薛白的过去,但那之前,他也知从承妄与资料记载处知晓过一个模糊的大概。
  薛白讲完后,便不再言语,只是拿起酒瓶,给自己和许锘的杯子再次斟满,然后一饮而尽。
  有些伤痛,即便时过境迁,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平日里忽略不计,一旦触及,便是闷钝的疼。
  程枥阳端起桌前的饮料瓶,向薛白敬了一杯。
  封莳泽沉默不语,灌了自己一杯又一杯酒。
  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冰凉。
  这是他所不了解的,独属于程枥阳与他麾下队友的人生。
  年龄使然,他出现得太晚,无从涉及也根本不可能涉足。
  即便他曾从零零散散与之相关的记录中无数次翻阅过有关首席哨兵的一切。
  但那也不过是黑纸白字的零星一角。
  爱恨与思考,从来无法将其完整倾诉。
  强烈的疏离感和无力感缠绕在心头。
  封莳泽不可能插足到程枥阳与薛白乃至许锘之间的信任与羁绊。
  甚至在程枥阳想要躲避他,寻求帮助的第一想法里,出现的同样是许锘和薛白。
  无助感掠取了最高审判长的全部意识想法,桌上烈酒消耗大半,酒精作用下,平日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制力土崩瓦解。
  苍蓝色的眼眸蒙上水汽,最高审判长目光迷离,渐渐失去焦点,只是本能地重复着倒酒、灌下的动作。
  程枥阳见封莳泽模样,心知他喝得太多。
  他伸手压住封莳泽的酒杯,转头挥挥手,示意薛白与许锘今天这场临时聚会可以到此为止。
  一旦程枥阳明确发话,许锘薛白便会执行。
  所以尽管有些不情愿,觉得还没喝够,许锘还是充满怨念地嘟囔着,和薛白一起,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残局,将烧烤架、剩余的食材和空酒瓶打包带走。
  很快,阳台上便只剩下程枥阳和封莳泽两人。
  热闹过后,便是久违的静默。
  远处海浪拍岸,空中倒悬的天海翻涌,鱼群往来。
  醉酒的最高审判长看起来格外乖巧,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安分地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只是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
  程枥阳处理完余下的东西,一回头,就看见还坐在原地的封莳泽。
  与平日截然不同。
  封莳泽脸颊酡红,银灰色的长发只粗粗绑在脑后,随夜风飘扬。
  程枥阳一时兴起,上前逗弄人。
  “喂,最高审判长阁下?”程枥阳弯下腰,凑到封莳泽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喝醉了吗?还认得我是谁吗?”
  封莳泽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焦距艰难地对准程枥阳,然后乖乖点头:“老婆。”
  “我没喝醉。”  ?
  醉酒的人当然不会承认他醉酒。
  程枥阳面露茫然,莫非最高审判长有醉酒后见人就叫老婆的习惯?
  这可有意思了。
  坏心思的首席哨兵打开自己通讯器的录制功能,摩拳擦掌准备恶搞。
  醉酒的封莳泽问什么答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听话得不可思议。
  程枥阳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起身就起身,虽然步伐有些踉跄,但始终努力配合。
  到最后,程枥阳看着他这副任人摆布的样子,忍不住发笑:“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醉了。封莳泽,你怎么这么乖啊?”
  封莳泽歪着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银灰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肩头。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带着醉意,却异常认真的口吻回答:“因为小叔叔教过,要乖乖听老婆的话才会被老婆喜欢。”
  “……”
  程枥阳脸上的笑容加深,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封莳泽的鼻尖,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戏弄道:“你有老婆啦?那你老婆是谁?”
  封莳泽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小栗子。”  ?
  程枥阳的指尖僵在封莳泽的鼻尖,笑容有些凝固。
  也许是重名呢。
  首席哨兵不死心,继续道:“小栗子是谁?”
  封莳泽板着脸,严肃道:“程枥阳。”
  脚边的椅子有些打滑,程枥阳一个趔趄。
  封莳泽顿了顿,像是怕程枥阳不明白,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带着无限的眷恋:“最喜欢小栗子。”
  心跳一瞬间失了衡,如同擂鼓般在胸腔里狂响。
  程枥阳指尖碰到烫手山芋,猛地收回来,残留的温热触感挥之不去。
  他看着封莳泽那双因醉酒而显得格外纯粹的苍蓝色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他:“为什么喜欢小栗子啊?你们不是说好了协议结婚吗?”
  封莳泽的大脑被酒精浸泡得迟钝。
  他努力地转了好半晌,才消化完这个问题,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被误解的委屈:“不是的。”
  他强调,“我从小就喜欢小栗子,是自愿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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