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分类:2026

作者:花恒
更新:2026-02-05 11:29:38

  可这样的清谈会是中原武林的盛会,侗月教并不在被邀请参与之列。
  谢琼很快抓到了重点,问苏苏:“我之前参加过武林清谈会?”
  “参加过呀。” 苏苏道:“就是三年前那次,你说离开扬州之后又去了不少地方,后来加入了一个门派学功夫,才踏实下来的。”
  谢琼消化了一下她的这句话,问:“离开扬州是什么意思?”
  “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呀?”苏苏道:“你不是无父无母吗,八九岁那会儿被当时的老嬷嬷捡回来,在怜香楼住过一段时间。”
  “八九岁...”
  谢琼眉心渐渐蹙起,许久后,喃喃自语般说了句:“我不是南疆人。”
  “南疆人?” 苏苏笑了:怎么可能,你看看自己的骨相,有半点儿南疆人的意思吗?”
  其实沈郁城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他是南疆人,只不过谢琼醒来便在南疆,又被告知是侗月教的副少主,他便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也是南疆人。
  谢琼又问苏苏:“那你知道我是哪个门派的吗?”
  “不知道。”苏苏道:“我当时还问你了,不过你们江湖门派规矩多,说是不方便透露具体,只说是去了北方。”
  “北方?”
  心里猛地悬起了一些什么东西,谢琼立刻问:“那我穿的弟子服呢,是....是白色的吗?”
  苏苏见他忽然有些激动,回答的下意识迅速:“不是白色,我记得好像是青色的。”
  悬着的东西在心头剧烈晃动一番,最后沉甸甸的砸下来,带着一股浓郁的、不可名状的失望。
  后来苏苏帮忙让人问了问,谢琼在三楼包厢找到了正大快朵颐的沈郁遥。
  “阿琼哥哥,你来的正好!”
  沈郁遥脸上洋溢着不食人间愁滋味的笑容,招呼谢琼:“这烧鹅刚烤出来真是太好吃了,比大哥买回去的好吃一万倍,你快来尝尝!”
  谢琼到桌前坐下,看到桌上的酒壶,想起苏苏的叮嘱,立刻问沈郁遥:“喝了吗?”
  沈郁遥这次很懂事,没有喝酒,他用吃的油乎乎的下巴指指盘子里的烧鹅肉,嘿嘿笑道:“有这样的美味,谁还喝那破玩意啊。”
  正常的酒很快被送了进来,谢琼拎起来便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沈郁遥也终于上意识到了他情绪上的低落,放下烧鹅腿:“今天又遇到麻烦了?”
  谢琼没回答,叹了口气,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沈郁遥的胃口瞬间减了一半。
  这几日谢琼情绪始终在向下走,心情似乎一天比一天更沉重,沈郁遥也开始有些心慌了。
  饶是出来一次很难得,外面的世界也很有趣,可对于谢琼来说却刚好相反,沈郁遥玩心再重,也不忍心了。
  犹犹豫豫半天,沈郁遥对谢琼说:“阿琼哥哥,要不我们回南疆吧?”
  谢琼看向他。
  沈郁遥道:“原本是出来玩的,可我发现你来中原之后变得越来越不开心了,既然不开心,还不如回去。”
  谢琼心情确实很差,而且心里现在压着很多的怨气。
  可他终究是不忍心对着一个孩子说什么重话,便只对沈郁遥道:“给你大哥发信号,让他来接你。”
  沈郁遥立刻问:“那你呢?”
  谢琼又灌了口酒,沉默片刻,道:“我不回去了。”


第82章 
  来扬州数日,楚云岘父母忌辰已过,便无继续逗留下去的必要。
  临行前,江垣临设宴送别,并没有安排在断云门府邸,而是约在了城中一家有名的酒楼,江陵扈陪同待客,还有许久不曾出府的江凌尘。
  相较于三年前,江凌尘瘦了很多,坐在轮椅上,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病气,只不过近日有了林奚的陪伴,心情甚好,气色还算不错。
  这几年江垣临已经在陆续接手断云门的许多重要事务,今日的宴席也是他负责操办,不过大哥在场,他还是主动让出了主座。
  然而让给江凌尘的位置,江凌扈却一屁股坐下了。
  同母兄弟之间也并非全然一心,早些年江凌尘掌权期间,江凌扈就不老实,表面恭顺,实则背地里经常搞些争争抢抢的小动作。
  未免在外人面前闹的难堪,江凌尘没说什么,让人将他扶到了旁边的座位。
  这就导致江凌扈反而越发不知收敛,妄自托大,上来就提酒。
  剑鼎阁的人轻易不下人脸面,江凌扈提酒,大家便都端起了酒杯,只有楚云岘端的是茶。
  江凌扈就不乐意了:“楚师兄,我敬大家酒,你端茶不合适吧?”
  楚云岘道:“我不饮酒。”
  “不饮酒?” 江凌扈冷哼一声,瞧了眼林奚:“当年为你师姐挡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奚皱了下眉。
  江凌尘立即低斥一声:“阿扈,休要无礼!”
  偏偏江凌扈如今已经不惧怕他:“怎么,有人不懂礼数,我还说不得了,大哥被猪油蒙了心,不代表我断云门就没有明白人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么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的了!”
  “二哥。” 江垣临开口阻止:“今日不提旧事。”
  “为什么不提!当年大哥去剑鼎阁下聘礼,好端端的去,却带着一副残废身躯回来,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勾结那邪教少主,蓄意谋害!”
  江凌扈冷笑着话里有话道:“毕竟某些人之间一直以来就勾勾缠缠不清不楚!”
  剑鼎阁这边的人顿时脸色都沉了下去。
  “江二公子!” 杨诩沉声道:“请慎言!”
  江凌扈道:“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楚云岘抬起眼眸,问江凌扈:“你所言‘某些人’,指的是谁?”
  “指的是谁,谁心里清楚!”
  江凌扈哼道:“既然能养的出残杀同窗叛逃师门的师弟,显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凌扈是吃准了今日是在自家的地界,觉得当年的事剑鼎阁愧对他们家,认为无论怎么闹,剑鼎阁人都不会将他怎么着。
  然而他并不了解,楚云岘从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江凌扈话音才刚落地,楚云岘掀起面前的空盘子,弹指飞旋过去,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盘子四分五裂,江凌扈嘴角渗血,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江凌扈原地怔愣片刻,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楚云岘:“你,你竟然敢打我!”
  酒桌上的人都没想到楚云岘会直接动手,猝不及防,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正是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店小二领着个小少年出现在门口。
  看清小少年的脸之后,江垣临瞳孔猛的缩了下。
  与此同时,目光在一群人中精准锁定江垣临的沈郁遥也瞪大眼睛,脱口就喊了一声:“阿临哥哥!”
  沈郁遥今日在外面闲逛,偶然听人说这家酒楼的菜品不错,特意来尝一尝,没想到遇到个刚来不久的店小二,还不熟悉包间位置,不小心便将他带错房间了。
  沈郁遥三四年没见过江垣临,他乡遇故知,一激动就没多想。
  沈郁遥脱口而出的称呼,以及江垣临过于不寻常的反应,所有人立刻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是谁?”
  江凌尘盯着沈郁遥,却问江垣临:“他是什么人?”
  江垣临第一时间用眼神示意沈郁遥快些离开,同时回答:“只是个偶然认识的小朋友。”
  然而江凌尘却并不信他,直接吩咐外面守着的人将人拿下。
  断云门的人很快围上了上来,眼看沈郁遥逃脱无望,一直藏在暗处的谢琼不得不现身,闪至跟前一把将沈郁遥拉到了身后。
  去过怜香楼之后,谢琼也只是确定自己不是南疆人,但并未获知自己以前具体属于哪个门派,这几日他顾忌沈郁遥的安危,不敢让江湖人士知道他在扬州,原本打算等沈郁遥离开后再查。
  不成想今日沈郁遥居然误打误撞的闯到了剑鼎阁和断云门的人面前。
  谢琼今天没有用易容术,脸上没有遮挡,明晃晃的暴露在人前。
  除楚云岘之外,剑鼎阁这边所有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谢琼!”
  谢琼从这一声整齐的称呼中听出了些五味杂陈的感觉,正欲开口问些什么,江凌扈突然大喊了一声:“来人!快把他们抓起来!”
  断云门的人立刻动起了手,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江凌尘有心无力,江垣临没有出手,江凌扈不成气候,剑鼎阁这边所有人伫立不动,包括林奚都没有动手。
  谢琼早有内功功底,这几年学武进度突飞猛进,沈郁城的功夫学了个七八成 ,对付断云门这几个弟子并不费力。
  江凌扈几次被打的退下阵来,见剑鼎阁的人仍然不动手,指着他们大喊:“你们在干什么,残杀同门的叛徒就在眼前,你们居然就这么干看着,你们阁主下的死令不记得了吗,快去杀了他啊!”
  便是听到这句,谢琼手上动作忽然顿住,转头看向剑鼎阁众人的功夫,防备不及,被身后攻上来的人打了一掌,猛地扑出去,撞在了门口的木头柱子上。
  头部剧烈的撞击,带来一阵强有力的眩晕感,谢琼靠着柱子滑了下去。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的瞬间,素白身影闪至跟前,稳稳的接住了他。
  “阿琼哥哥!”
  “谢琼 !”
  沈郁遥也跟着扑过去 ,杨诩和段小六等人也随后而至,迅速将他们围了起来。
  断云门的人见状,摸不清状况,只好暂时先停了手。
  谢琼靠在楚云岘怀里,强撑着意识,想问江凌扈方才说的人是不是自己,但此刻脑内因撞击正在强烈嗡鸣,他问了,但听不到回答。
  他只能本能般往楚云岘怀里挤,手臂不自觉的环上楚云岘的腰,试图把人抓紧。
  然后,他就抓到了楚云岘挂在腰侧的串珠。
  那串珠一共五颗,用红色的线编成了五角形状,下面坠着一根穗子,很简洁,平时楚云岘将它挂在腰带下面,并不示人。
  谢琼指尖摩挲着那些珠子,颗颗质地优良,莹润光泽,显然是用上好的璞玉,纯手工打磨而成的。
  更重要的是,五颗珠子中间留了一个位置,用五花红绳打了个空结,很明显是缺一颗。
  谢琼想到了自己的那颗,无论大小,质地,工艺,都与这五颗珠子如出一辙,若是放在这个空着的位置,也刚刚好。
  猛地意识到什么,谢琼情绪开始不受控的变得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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