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刺归途(古代架空)——花恒

分类:2026

作者:花恒
更新:2026-02-05 11:29:38

  “哦。”段小六恍然大悟似的:“ 他呀,根本没上场,你带谢琼离开之后,他也走了,黑着个脸,看着挺生气的。”
  楚云岘问:“ 可有听说过他功夫如何?”
  段小六答:“具体如何不知,但听说功夫并非正统,且招式阴狠毒辣,我想既然有本事开宗立派,成为当今江湖上最年轻的家主,手上应当也是有些真东西的。”
  楚云岘闻言眉峰动了动,看向谢琼。
  段小六似乎懂了,街上遇到明义堂的人起冲突的事,他此前也听谢琼说起过,想到对方大概是因为这事找谢琼麻烦,楚云岘有些担忧。
  不过段小六不觉得有什么严重,宽慰楚云岘说:“ 云岘师兄不必担心,他再有本事,如今也只是个小门派的家主,也不可能欺负到咱们剑鼎阁头上。”
  楚云岘没作回应。
  段小六想了想,又笑着道:“再说不是还有云岘师兄你嘛,你平时就差把谢琼拴在裤腰带上了,谁能欺负得了。”
  然而这并没有安慰到楚云岘,毕竟谢琼手上的伤就摆在眼前。
  谢琼一记眼神刀,段小六于是转移话题:“对了,云岘师兄,明日师兄们的擂台切磋,你上场吗?”
  楚云岘:“不。”
  段小六:“若是到时候情况有变,阁主一定要你上呢?”
  楚云岘:“不去。”
  段小六:“为什么,你功夫那么好,为什么不趁此机会一展身手?”
  楚云岘不回答了。
  段小六等了会儿没等来只言片语,又问:“ 那云岘师兄能不能去和阁主求个情,把这个机会给谢琼?”
  楚云岘还是没回答。
  段小六不太甘心,哼了哼,大着胆子道:“我觉得应该给谢琼一个机会,谢琼习武这些年,晨昏寒暑从不懈怠,辛苦习得一身武艺,若不得以施展,那无异于骏马困于厩,雄鹰折于笼,空负了数载寒霜。”
  这话段小六发自真心,也说进了谢琼的内心,执剑少年郎,心气最高,热血最盛的年纪,谁不向往豪情满怀,快意四方,在江湖上留名,闯出一番天地。
  然而。
  江湖浩荡,诡谲搓磨,又岂是寻常可闯之途?
  少年不识愁滋味,不懂险恶难挡,负气撅起了嘴,楚云岘就那么看着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36章 
  酷暑当下,日光灼灼,比武场周围的旗帜随风飘动,又是新一天的较量。
  擂台摆到第三日,各路英雄神通尽显,先后展露头脚,短暂留下姓名,又陆续惜败落场,比拼到最后,跻身最前列的那几个,也还是三大门派的弟子。
  比武环节的最后一天,与前两日轻松的氛围不同,毕竟比到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弟子们个人之间的切磋,是门派之间地位的争夺。
  昨日秦兆岚与人比试,打的太激烈,虽然最后赢下了比赛,但却不慎伤了右臂,短期内使不了剑,因此无缘今日的擂台,只能坐在看台上和大家一起观战,为了看的清楚些,他端着被五花大绑的手臂,和大家一起站在最前排。
  谢琼真心替他惋惜,也是真心幸灾乐祸,天干物燥的,破天荒的主动倒了杯茶水给他。
  秦兆岚瞧瞧那不怀好意的茶,再瞧瞧他:“干什么?”
  谢琼道:“天热多喝水,小心上火。”
  秦兆岚:…
  经过前两日的比拼,各派弟子实力次第显露,明显都比曾经精进了太多,关系着师门荣辱的比拼,大家都已不似从前那般有把握,如今自己受了伤不能上场,秦兆岚本就恼火,被谢琼幼稚的行为气的直瞪眼:“信不信我揍你!”
  谢琼耸耸肩:“恐怕不能,二师兄现在连剑都拿不了。”
  “你!” 秦兆岚气的懒得再动嘴,直接上脚要踹他。
  但谢琼早有防备,直接旋身一绕,躲到了楚云岘身边。
  对上一张面相好看但神情冷淡的脸,秦兆岚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早上大家调整今日对战安排,安排来安排去就苏世邑和林奚两个人,林敬山好几次蹙眉叹息,楚云岘一声未吭。
  “阿岘,师父发愁,师兄们犯难,你就真忍心眼睁睁看着?”
  楚云岘面无表情,根本没听见似的,仿佛是铁了心不参与,输赢与他无关。
  秦兆岚拿他没办法,只能气的转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鼓声响起,宣告今日擂台正式开始。
  伴随底下众人齐齐的呼声,雁离宗那边的人率先登上擂台,来人身着玄色劲装,纤瘦高挑,明艳爽朗,便是雁离宗宗主秋正风的独女,秋飞滟。
  秋飞滟自信满面,神态昂扬,上擂台对台下众人抱拳,最后停在剑鼎阁看台的方向。
  “听闻剑鼎阁弟子剑法精绝,师兄们个个武艺高超,在下仰慕已久,今日特来讨教一二 。”
  秋飞滟说着,目光落在楚云岘身上,带着几分羞怯,以及更多的大方和坦荡,要喊他的名字。
  便是这时,林奚忽然站出来,挡在楚云岘身前,回话道:“秋姑娘,师兄们手重,怕不小心伤了你,不若师姐来陪你过几招。”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林奚直接轻功点地,飞身上了擂台。
  人已经站在了面前,秋飞滟即便不愿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戚戚的目光从楚云岘那里收回,脸上笑容一敛:“ 那便请林师姐多多指教了。”
  彼此不顺眼的二人,般句废话都不多说,互相行过礼后同时出剑,金属摩擦撞击的声响几乎是瞬间就响彻了整个比武场。
  望着擂台上飞旋打斗着的二人,段小六撞撞旁边谢琼的肩膀,小声道:“有没有闻到浓浓的火药味?”
  谢琼不置可否,下意识回头看了楚云岘一眼,发现楚云岘也正好看向他,两道目光对上,谢琼立刻撇了撇嘴,然而楚云岘没什么反应,并且把目光移开了。
  “这位秋姑娘功夫似乎也很不错啊。”段小六看的认真,忍不住为林奚捏把汗:“林奚师姐能打赢她吗?”
  “赢是必然。” 秦兆岚在旁边幽幽道:“普通对手也就罢了,那可是觊觎你云岘师兄的人,你师姐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自己输的。”
  比武切磋的胜败,除了绝对的能力悬殊,还决定于临场的心境和意志,林奚自十三四岁起便跟随苏世邑他们下山历练,出入江湖十余载,交手过的高手数不胜数,心性上是比近些年才初露锋芒的秋飞滟要沉稳许多的。
  连续打了上百个回合之后,秋飞滟明显耐心不足,林奚便是利用了她急于求胜的心理,以退为进,在她放松警惕时,卸掉对方手里的剑,同时以指尖作剑刃擦过颈脉,将其彻底击败。
  “好!!”
  台下欢呼声立刻响起。
  林奚退后两步,抱拳轻笑:“ 秋姑娘,承让了。”
  秋飞滟看起来很不服气,但手中剑落,败局已定,她也无话好说,气鼓鼓的捡起地上的剑,往剑鼎阁那边看了眼,跳下了擂台。
  打赢首场,林奚便成了擂主,等待下一位挑战者上台的时间,她也望自家看台方向看了眼,楚云岘正低头摆弄着不知什么,没有看她。
  随即江凌尘蹬上擂台,向林奚行礼:“ 林师妹,请指教。”
  此次清谈会比武排名,断云门派出的人都已经止步昨日了,江凌尘是他们家唯一的希望,林奚对此人感观一般,回应冷淡:“请。”
  江凌尘看林奚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林奚已经出了剑。
  林奚出手果决,张弛有度,心境依旧沉稳,只是江凌尘作为断云门如今首屈一指的后继之人,也并非等闲之辈,身上也是有几把刷子的,林奚打的并不轻松,且有逐渐落于下风的趋势。
  擂台上打的精彩,谢琼看的仔细,几日观战下来,积攒了不少经验,谁的功夫底子具体如何,他能看出个七七八八,江凌尘的功夫身手明显在林奚之上,但却迟迟都没有分出胜负。
  好几次林奚明显要落败了,江凌尘却恰好在那时出现失误,谢琼看着看着,忽而明白过来,江凌尘似乎是有心让着林奚。
  明明几十招便能结束的切磋,堪堪打了上百招,直到林奚不慎出剑刺偏,被江凌尘擒住手腕,剑指额心。
  台下叫好声响了很久,江凌尘都没有松手,抓着林奚的腕子,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人。
  林奚被对方的目光看的浑身难受,连失败的情绪都被怒气遮去了不少,用力的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很努力才忍住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骂人的冲动。
  江凌尘被甩了个趔趄,这才回了神似的,立刻收回目光,尴尬的咳了咳:“抱歉,冒犯了。”
  林奚没有理会他,直接转身下了擂台,她打输了情绪差,回来往位子上一坐,连林敬山叫她过去都不听。
  苏世邑帮她倒了杯水,温声安慰:“ 好了,胜败是常事,江凌尘是断云门倾尽全力培养的长子,你能与之打到百招以上已经很好了。”
  林奚并没有被安慰道,还是自责:“ 好什么好,输了就是输了,让别人耀武扬威。”
  苏世邑将水杯放下,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抬起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收了回来:“没事,还有师兄呢。”
  段小六偷看了好几眼,回过头来小声对谢琼说:“你说林奚师姐为什么不喜欢大师兄呢,大师兄多好啊。”
  谢琼摇了摇头,他也不太理解,如果林奚喜欢的是苏世邑,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苏世邑必然会对她很好,可偏偏她喜欢楚云岘那么一个对男女之情无动于衷的人,结果谁都不得圆满,谁都不高兴。
  江凌尘成了擂主,一位玄衣劲装的年轻男子很快便上了擂台。
  那人面容英俊,身姿挺拔,是雁离宗秋正风的首席大弟子,名为宋承安。
  此人早些年不受器重,本身性情也不张扬,因此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原本平平无奇的一个人,不知此次清谈会上怎么就起了争名夺利之心,一路过关斩将的打到现在,竟也使得原本最不被看好的雁离宗,也有了夺魁的希望。
  对战的是宋承安,江凌尘便不再留手,二人用的都是剑,但毕竟是两个门派,剑法招式以形化影,却又各有千秋。
  兵刃交击声铿锵震谷,两道身影疾如闪电,高手之间过招,属实精彩绝伦。
  台上的人打的激烈酣然,难分伯仲,台下观战的人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谢琼难得见证如此酣畅淋漓的切磋场面,看的热血沸腾的同时,也在脑海里不停模拟,想象若场上的人是自己,对方的招数要如何应对,如何破解。
  时如飞矢,倏忽而过,擂台上二人从烈阳正悬一直打到日头偏西,打到谢琼只是在脑海里想象演练,都已经感到疲累了,那二人也终于显露疲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