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总想拯救我(GL百合)——君椿

分类:2026

作者:君椿
更新:2026-02-04 20:13:37

  但是那深藏多年的情愫告诉她,这或许还有些窃喜。
  尚若只有一丝能让她留在身边的理由,那也挺好。
  沈初月将水龙头打开,水池内哗哗响,冲洗玻璃杯的声音清晰。
  “可是邱霜意,我刚刚……”
  沈初月将杯子反扣,把左侧细发捋在耳后,那泪痣显露出来,修饰这桃花眼的精致。
  “真的很担心你。”
  “不是假话。”
  她整理岛台,将邱霜意还未倒完的罐装果酒抬起,瞬即唇瓣覆在拉环开口。
  沈初月,故意的。
  廉价的口红痕迹沾在铝罐边,细看还遗存点点红晕。
  沈初月微微抬头,天鹅颈却遮盖不住数条伤疤。
  那蓝莓味的果酒刚一入喉,就霎时在味蕾上炸开。
  酸涩又有强烈的酒精气泡,刺激着理智的每一条神经。
  她没有喝过这种酒,只是觉得比之前喝过的那些劣质的酒精好得太多。
  窗外晚霞早已褪去,留下皎月悬挂枯枝头,细微弧度是一道淡然的吻痕。
  延展不可言说的秘密,与黯然滋生的情愫。
  邱霜意抬起眼,平静注视她饮酒时吞咽的线条。
  太过于张扬,诱人采撷。
  邱霜意知道内心深处什么在灼烧,不经意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面前人恍惚间是住在海面,波光粼粼的月影,看不见她滚烫的,快要跃然纸上的火舌。
  “谢谢。”邱霜意最后低声说两个字。
  仅仅是两个字,用去了她所有力气。
  或许是生理期独有的坠痛感拉扯,又或者是这几年未见的若即若离。
  这让邱霜意的理智变得恍惚,影影绰绰,又碾转复明。
  邱霜意很清楚,她们彼此之间有一条沉重的分割线。
  她看着沈初月一口气将酒罐抬起,又见她喝得太快,呛得咳嗽,眼尾绯红。
  “但……”
  邱霜意不禁调侃:“这么喜欢喝别人剩下的酒吗?”
  “想尝尝。”
  沈初月不慌不忙,用手腕抹去剩余的酒渍,蓝莓酸甜覆盖住酒精的猛烈。
  “怕你偷喝,然后痛经。”
  她语气太过于平常,没有任何慌张。
  沈初月握着酒罐,向邱霜意的方向抬手敬了一下,晃了晃手中的酒罐,果酒在铝制罐中发出细微哗啦声。
  明明那声响不算喧嚣,那此刻喧嚣的是什么。
  身后的落地窗将沈初月的背影反射,只要她轻轻摆手,她背后那只半翅蓝蝶纹身也在煽动翅膀。
  湛蓝的,栩栩如生。
  一点点摆动,预示方寸大乱。
  邱霜意没想到面前人的回应这么利落,竟然让她有那么一瞬诧异,可随后邱霜意嘴角露出不太清明的笑。
  “借口。”
  邱霜意的声线轻飘飘。
  沈初月不认输,眉眼露出几丝倔强,偏要噎她:“可你又不会介意。”
  那话还未落地,她将最后一口酒饮尽,顺手将空罐丢入垃圾桶中。
  力度不小,当酒罐丢入时,发出哐当巨响,那垃圾桶还被迫转了两圈。
  邱霜意才意识到,面前人有些情绪了。
  沈初月耳根泛起薄红,双眸亮晶晶的。
  指节扣住桌角,能看得很清楚突出的青筋。
  她自诩懦弱悲切,但只有面对邱霜意,真正的反骨才能露出水面。
  那是沈初月浑身上下,最硌人的,唯一的硬骨头。
  耳边回响起前几小时阿萨说起的那些客人姐姐们,定是来找邱霜意。
  —“邱姐,袁姐问你今晚要不要去……”
  阿萨口中的那些姑娘,和邱霜意,又是什么关系。
  “是不是对谁,都不会介意吧?”
  沈初月唇角抽搐,想说的话瞬即脱口而出。
  她忘了覆盖住尾音的颤抖,弥散在空气中清晰显现。
  能和自己同吃一颗草莓,同喝一瓶酒,邱霜意都没有任何意见,做到如此坦然。
  却坦然得让沈初月害怕。
  那么面对其她女孩呢。
  她害怕此番只是一场闹剧,一场只有沈初月在认真的闹剧。
  她不在邱霜意身边的那几年,邱霜意也是这么坦然面对其她姑娘吗。
  有点生气,有点局促,还有点……
  沈初月愣了愣,停顿半刻呼吸。
  还有点忮忌。
  或许比一点还多一点,酒精顺着神经攀缘,占据、吞噬最后的念想。
  那不能见光的、胜似暗物质的情愫,潜伏在她心里的某个角落,暗藏得染潮发霉。
  让她不由自主,让她变得贪婪。
  好奇怪,沈初月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偌大的会厅内,窗外风声穿堂,刚洗净的玻璃杯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
  邱霜意双眸平淡,泛起涟漪的潭水。
  她缓缓起身,将热水袋放在沙发上,走到沈初月面前。
  “不是这样。”
  “我从来没有和别人。”
  词句从邱霜意的齿间滚落,太过于轻柔,似乎是呢喃的自语。
  她愈走近一步,沈初月却下意识退后一步。
  “什么?”沈初月惊了半瞬,顿了顿。
  “这也是我,”
  邱霜意双眸半阖,她的瞳孔一清如水,没有任何坏心思。
  她走到沈初月面前,而正当沈初月想要退一步时,她握住了沈初月的手腕向外拉扯。
  恍惚间,仅剩有限的空间被缩短拉近,呼吸在此间变得慌乱局促。
  红得快要渗血的耳根下,沈初月感受到面前人埋在她的颈窝中。
  微热的气息散在肌肤上,像是折磨人的小虫,一点点啃噬最后完整的好皮肤。
  “我的,”
  鼻尖萦绕白茶的幽然,邱霜意侧头时发丝纠缠在一起。
  “第一次。”
作者有话说:
我的读者小宝们在哪里嘞,废物作者期待期待小宝们的评论-v-!


第 12 章
  霎时这三个字,耳听潮汐,一阵又一阵拍打内心那块恒古的礁石。
  邱霜意的声线轻细,被软骨水浸泡百日后再打捞起,勾住了沈初月那块最坚硬的骨头,将所有理智的神经酥化。
  第一次,在传统教育下,注定带有青涩的、懵懂的、专属于成长的词语。
  多狡猾,手心飘散的蒲公英,挠得人心发痒,却不愿意停留。
  沈初月瞬间耳根发涨,一把推开邱霜意。
  此刻的心跳怕跳得太快太吵,会将她的秘密原形毕露。
  被推开的邱霜意向后踉跄几步,面对沈初月飘忽不定的神情,反倒是瘦削的眉间带笑。
  “别多想。”
  邱霜意从瓷碟上将一块剩下的苹果瓣塞在嘴中,酥脆的清香尚且掩盖住脉搏的喧嚣。
  可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想得最多的人。
  多折磨。
  沈初月站在原地,轻薄的白纱外套间还落下一丝邱霜意的秀发。
  她双眸盈盈,面颊或许是恼羞成怒而憋红。
  沈初月低头,咬着下唇。
  此刻心跳喧嚷叫嚣,看不见的控制键被埋在最深处。
  沈初月磕磕绊绊,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线变得祈求般脆弱。
  “邱霜意,你能不能……”
  不要戏弄我。
  沈初月左眼的那颗痣变得弱水柔情,声音被揉碎了抛在空气里。
  她怕这样的情愫,被烫伤后铸成痼疾疤痕,从此再也无法割舍。
  那是夜的难缠,将窗外灯光晕开。
  会变淡,会失去轮廓,形成模糊的影。
  或许,控制键从不属于她,一直都在邱霜意的手中。
  夏夜蝉鸣聒噪,窗外的月季绽放得过于迷人。
  “姐!”
  阿萨喘着气,又急匆匆跑回室内,委屈的哭腔都要被憋出来:“袁姐要生气了!”
  恍惚间,莫名打破奇怪的氛围。
  沈初月揉了揉发烫的耳根,将视线瞥到一旁的多肉盆栽。
  “你哄哄她呗。”
  邱霜意双手整理衬衫衣袖,注视阿萨,笑得漫不经心。
  阿萨涨红脸:“我……我行吗?”
  邱霜意双臂环在身前,假装若有所思片刻。
  随后又望向阿萨,语气中打趣她:“你撒个娇,她会心软。”
  阿萨诧异几秒,但也乖乖点点头跑出去。
  可还未过五分钟,阿萨欲哭无泪回来:“真不行了姐,你还是过来吧。”
  旁边的沈初月望着阿萨委屈的眼神,长睫半翘,零星的余光又落在邱霜意的身上。
  她不知道阿萨口中的袁姐为什么一定要指名道姓邱霜意。
  指甲逐渐陷入左手臂的皮肤内,缓缓抓出一道红痕,却不疼不痒。
  沈初月从记事开始,每当焦虑、犹豫时,总是不自主抓得满处都是伤痕,好似只有细微的疼痛才能缓解她此刻难言的情绪。
  她注视室内的暖光将邱霜意照得明亮,注视邱霜意把阿萨这小姑娘逗得无措时又翘起的嘴角,注视邱霜意……
  邱霜意转头,目光霎时望向她,理智得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扫过沈初月的手臂,眉间蹙起。
  余光里,沈初月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红痕清晰可见,那是抓伤后未消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太过于扎眼。
  邱霜意伸手就按住了沈初月的手腕,微微倾身,将沈初月挡在自己身后。
  这个姿势,恰好遮住了不远处阿萨投来的好奇目光。
  不足以让阿萨看清那几道落在手臂上、略显狰狞的伤痕。
  在淡影间,沈初月清晰感受到面前人手心的温热触感,在抓得发红的皮肤上变得肆无忌惮。
  更加灼炙,更加疼痛。
  邱霜意轻轻握住沈初月的手腕,没有任何力度,毫无犹豫地将她的右手指节与左侧手臂分离开。
  掌心的软肉与她的手背隐隐相触,光影下显得更加突兀。
  邱霜意在她耳边喃喃,声线磁哑:“想一起去吗?”
  沈初月顿时抬头。
  “认识点新朋友?”
  邱霜意眉眼舒展,露出一丝浅笑。
  浅到什么程度。
  沈初月也在想。
  「蝴蝶的翅膀轻轻煽动树叶,而霎那间树叶的微颤。」
  却只有沈初月一人发现。
  —
  空旷的庭院里,流水声潺潺清晰,满院花簇肆意盛放,点染出蓬勃的生命气息。
  那姑娘双膝交叠,一袭高领墨绿衬衫衬得身形清瘦挺拔,分寸拿捏的很好。
  高马尾缓缓轻晃,慵懒靠在单人沙发上。
  手边的桌面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旁还外接了副锃亮的机械键盘。
  本是哼着小曲,随后看见邱霜意便直起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