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怪物后被觊觎[快穿]——守月奴

分类:2026

作者:守月奴
更新:2026-02-04 20:00:59

  可即便如此,她仍发髻散乱,衣袍破碎,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掌门,这叶青玄可是清虚宗掌门弟子,已确定下的掌门继承人,”这时有人突然开口。
  “还有这东皇钟,是清虚宗至宝,若是他们两都在咱们长生宗出了事,清虚宗那边恐怕不好解释。”
  祁空青眉头一皱,当即呵斥道:“如今都这样了,四长老怎么还在考虑这些。”
  四长老当即行礼,忙道:“我只是为了宗门着想,宋清奕狂妄自大,为寻一只灵宠,将六宗都得罪至此,如今又要毁坏东皇钟。”
  她停顿一瞬,又情真意切道:“如今灭世危机在前,上七宗绝不可再出现矛盾……”
  “沈沐风你若是还想活命,现在就闭嘴!”
  祁空青尚未开口,就听到李南锦大骂出声。
  沈沐风这次不甘停下,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而李南锦已至宋清奕身边,同样跪地而下,快速伸手想探黎安脉搏。
  可手刚探出就被宋清奕一下子抓住。
  那陷入绝望之中的人骤然抬头,死死盯着李南锦。
  她的威压过重,就连李南锦都吓了一跳,仗着往日情义,连忙喝道:“宋清奕!”
  “我知道你关心则乱,但现在它能依靠的只有你。”
  这一声在宋清奕耳畔敲响,虚晃的瞳孔一缩,宋清奕当即松手,探向狼崽脉搏。
  指尖刚刚碰到毛发,便被染红。
  宋清奕眼眶微红,水雾更重,开合的薄唇发颤,之前就说不出话来,此刻更是一声都挤不出。
  李南锦见状,也顾不得再多,连忙伸手探向另一只前爪。
  刚探出神识,她就被黎安体内的杂乱灵气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怎么会这样?!”
  再看宋清奕,她眉头紧蹙,尚未找到破解之法。
  若是毒药,可想办法解毒,若是重伤,可想办法治疗伤口,可若是被灌下一堆补药呢
  李南锦感到十分棘手,这一堆丹药就算是她,也要谨慎选用,隔时间吞服,现在却全部塞入对方身体裏。
  正当这时,她丹田突然颤了下,她急忙回应,将本命灵兽唤出。
  那狐貍见到黎安变成这样,先是露出愤怒怜惜之色,而后就对着李南锦道:“我前几日让你炼制的化形丹呢?”
  宋清奕急忙朝狐貍看去,着急问道:“你想做什么?”
  李南锦紧跟其后,道:“我早就炼制好了,但你这是什么意思?”
  狐貍看了眼黎安,便道:“它身体中的灵气太多,若是没有个口子消耗,迟早承受不住,爆体而亡,如今之计,只能替它将灵气消耗干净。”
  “可是服用了化形丹,它就无法变回兽体,”李南锦不是很赞同。
  连宋清奕都浮现犹豫之色,上辈子黎安并未提及此事,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她也不愿违背黎安想法。
  可狐貍却跺脚,骂道:“这个时候,你们还在意那么多?!”
  话到此处,她又忍不住劝道:“这是它自己的想法,那夜我遇见它,她向我细细询问过变人之法。”
  话到此处,它不由看了宋清奕一眼。
  那时它们是用兽语交流,宋清奕并不能知晓。
  可即便如此,宋清奕还是纠结,语气沉沉道:“它如今还小,所有决定都做不得数。”
  她曾经也想过这事,只想等黎安慢慢长大,几百年后突破化体期,再认真考虑此事。
  无论黎安选择如何,她都愿意陪着黎安,可不管怎么样,都不是现在。
  那狐貍急得跳脚,骂骂咧咧道:“你怎么那么迂腐!活命重要还是维持兽体重要,我告诉你宋清奕,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你到底是想让她活,还是维持兽体去死!”
  这话极重,叫周围都陷入寂静,宋清奕咬紧下唇,满口铁锈味,却浑然不觉,漆黑眼眸盯着地上的狼。
  李南锦第一次在宋清奕身上瞧见心乱如麻,可她也无法做出决定,只能将早就准备好的化形丹取出,放在宋清奕手边。
  宋清奕不曾拿起,白袍下的躯体颤抖,心裏满是挣扎。
  她以为自己不是软弱、犹豫不决的人,如今才知,只是未到难处。
  那边的狼似乎感受到她的气息,无意识顺着宋清奕的手,一点点靠向她,明明还在忍受着痛苦,却依恋似的蹭了蹭宋清奕掌心。
  宋清奕眼眶更红,眼尾雾气凝聚成珠,骤然落下。
  而那双曾在她注视下缓缓灰暗的蔚蓝眼眸,一点点挣开,在映出她的身影后,燃起微弱稀薄的光亮。
  “汪……”
  嘶哑而艰难的声音从残缺血口中挤出,黎安之前无比珍惜的牙,此刻已尽数掉落。
  可她仍然对宋清奕慢吞吞摇了下尾巴。
  ————————!!————————
  狼:汪汪汪汪,我要变成人,你听见了吗汪汪汪,汪!变成人汪汪汪,听见了吗人汪汪汪
  大长老:安安她上辈子都没有变成人,这辈子肯定也不想
  上辈子的狼摊手:是我不想吗,谁知道修仙那么难啊[化了]


第185章
  “唔……”
  艰涩的声音从齿间挤出,短暂一声后又陷入寂静,发出声音的那人似乎累极了,眼睫微颤,好一会才扯开眼帘。
  入眼处,陌生又有些熟悉,大抵是只短暂待过一段时间,又匆匆离开的缘故。
  黎安好一会才想起这是哪裏,绷紧的神经松缓,又因回忆而浑身颤栗了下,眼中冒出明显恐惧之色。
  直到她垂眼,瞧见不同寻常的东西,这才被移开注意力。
  这是……
  人的腿
  狼的尾巴
  好像全都长在她的身上
  黎安脑子顿时“嗡”的一下,瞬间变得空白。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难不成是磕坏了药,不是,那个混蛋到底给她喂了什么?
  黎安满脸惊恐,正当此时,不远处发出一声响。
  ——咿呀!
  刺耳木轴转动声响起,黎安下意识看过去,先是瞧见门缝中的一缕白衣,而后才瞧见那人疲倦苍白的面容。
  “安安……”她出声唤道,声音中的紧张不加掩饰,丝毫不见往日镇定,搭在门上的手无意识扣紧。
  可当看清裏头人,宋清奕骤然愣住。
  床上的少女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虽是银发,却不似宋清奕冷肃,反而透着股晶莹感,尤其是那两只毛茸茸的三角耳朵,一只竖着一只立着,蔚蓝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分不清是狼还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宋清奕下意识偏过躲开,看向地砖光影。
  可脑海中的画面却挥散不去,大抵是还没有适应身体的缘故,黎安甚至忘记遮掩,就这样过分坦诚地展露出来。
  宋清奕呼吸一顿,寻常光影竟也生出绮丽旖旎意味。
  方才似乎也有一片光斑落在黎安肩头,随着微微扬起的锁骨发颤,如蝴蝶翅膀般扑扇着,嵌入薄皮细骨中,单薄腰腹随呼吸起伏,曲起的双腿蜷缩着,紧紧夹住银毛尾巴。
  宋清奕咬住舌尖,越是叫自己不要乱想,越是无法克制那几乎强烈的惊悸。
  偏偏裏头人在这时出声,声音慌乱又可怜,用不标准的字句喊道:“宋清奕。”
  “宋清奕。”
  身体比反应更快,等宋清奕反应过来时,已至床边。
  那家伙顿时扑向她,双臂紧紧缠到她腰间,刚开口就带着哭腔,委屈得要命。
  “松、清奕,吾先载系不系很丑”
  本来就口齿不清,这下更含糊,但应是经常在脑子重复的缘故,这三个字比其他字句更流畅些,其他就更晦涩了。
  宋清奕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满脑空白压下,试图弯腰伸手,揪住旁边薄被。
  可黎安却误会,她现在就好像一只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的小兽,宋清奕一动,她就收紧手臂,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宋清奕怀中。
  宋清奕动弹不得,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又小心翼翼放下,轻轻抚在少女脊背。
  即使如此,黎安仍是发颤,脑袋死死陷在宋清奕腰腹,好像含糊又说了句什么,但宋清奕没听清,只觉得衣袍湿了一片,烫得厉害。
  宋清奕呼吸沉缓了下去,掌心下的脊骨硌手,远远没有之前的软乎。
  她扯了扯唇,只挤出一句:“没事了、”
  大抵是被黎安传染了,说话也变得模糊,一句一句地往外蹦:“没事了。”
  “我在,”
  “我在这裏,不怕。”
  温热的手顺着颈后往下,抚过脊骨。
  黎安就抱着宋清奕,整张脸都埋在裏头,只剩下一个圆脑袋,两个兽耳都塌下,紧紧贴着脑袋,更别说夹紧的尾巴。
  宋清奕眼帘垂落,慌乱的心跳逐渐缓和,换作另一只被揪紧的感受。
  “没事了,”她再一次重复,刻意咬重的字句清晰,像是安慰又好像是某种承诺。
  “我会在你身边。”
  话到此处,宋清奕停顿一时,深吸一口气后闭眼,从黎安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沉下心打坐过,一颗心被来回拉扯着,时刻因为一个人而变化,或担忧或紧张或惊悸,或是此刻的酸涩难忍。
  她颤声唤道:“安安。”
  怀裏的人含糊应了一声,像是终于见到靠山的委屈小孩,先是无声哭泣,见宋清奕不曾责怪、耐心安慰后,心裏头那些忐忑散去,便只剩下满腔委屈。
  “松、”剩下的字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大哭声淹没。
  怀裏的家伙哭得厉害,张着嘴就是嚎,其中嘟囔了些什么,完全听不清,瞬间就将腰腹周围的布料都打湿,手中揪住的布料紧了又松,全是褶皱。
  宋清奕由着她哭,垂落的眼帘遮住眼眸,只见眼尾红了些,隐隐泛着水光。
  房间外有人靠近,脚步止于声响后,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将这一处空间完全留给她们。
  怀裏的人完全注意不到,只是不断哭泣。
  宋清奕起初还能站着,后面便将人抱起,打横坐在自己怀中。
  黎安哭湿腰腹一片,又将肩头一片哭湿。
  虽然早就知晓任务凶险,可她一直在宋清奕庇佑下,有宋清奕惯着哄着,就算遇见过坏人,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见半点危险,完全没想到会跌那么大一个跟头。
  “痛、她一直、一直逼我吃东西……”
  “好多药、”
  “苦、嚎苦,”黎安一边哭一边控诉。
  宋清奕耐心地听着,左手端着水杯,右手揽着黎安,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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