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离婚前我失忆了(GL百合)——祈艾

分类:2026

作者:祈艾
更新:2026-02-04 19:38:01

  屋裏有一张大床和一个木榻,祝清已经洗漱完换好睡衣躺在床上,黎兰的视线从她的身影上看过去,停顿两秒,走到木榻边。
  祝清翻了个身,她飞机上没睡好,加上来这裏一路颠簸,已经迷迷糊糊,听见黎兰的声音刚想让她早点睡,就见黎兰拿了被子走到木榻上,竟然要和她分床睡,瞬间睡意全无。
  “你要睡在那裏吗?”祝清坐了起来。
  黎兰让她躺好:“嗯。”
  祝清不太理解,床这么大,睡三个人都没问题,黎兰为什么要去木榻上:“你不和我睡一起?”
  这回黎兰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响起:“不了。”
  祝清躺回床上,心裏发闷,想说什么可又实在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上一刻你们两个还气氛融洽,但谁也不知道这一份和平的表象什么时候会被戳破。
  黎兰要和她分床睡。
  正常人为什么要和另一个人分床睡?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不太熟。
  稍微熟一点的好朋友在这种艰苦的情况下,能睡一张床,还是这样一张大床,都不会表示介意。
  对,黎兰就是介意。
  黎兰在和自己刻意保持距离,镜头前面的都是在做戏。
  祝清后知后觉她上的是一个恋爱综艺。
  虽然披着旅行的外衣,但本质上还是恋综。
  黎兰需要一个荧幕前的伴侣,祝清就是那个配合演戏的人,到了晚上,镜头不会拍到的部分,黎兰就不用再和她僞装伴侣。
  祝清烦躁地翻了个身,气不太顺。
  也许是她翻身的动静太大,持续时间太长,又过了半个小时,黎兰开口道:“睡不着?”
  祝清蹬了蹬腿,不爽道:“睡不着。”
  黎兰轻声道:“因为身上痒吗?”
  祝清在黑暗裏撅了噘嘴,心道你明知故问,嘴上冷冷道:“不痒,就是烦。”
  黎兰不说话了,祝清也没再刺她。
  祝清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情不会让她真的怎么样,只是心裏会凉一凉,有点小介意,但又不够她闹起来,只能默默忍下。
  也许黎兰就是喜欢木榻呢?
  也许黎兰就是想挨着窗户呢?
  祝清在心裏翻来覆去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自己哄好,主动开口道:“你觉得齐耀和于菱怎么样?”
  祝清在聊正事,黎兰认真想了想,低道:“年轻。从各方面来说,都年轻。”
  祝清侧过头,看着黑暗中黎兰的轮廓,轻声说:“我也年轻。”
  黎兰似乎笑了一声:“不一样,你有分寸,不会想要上面的房间。”
  祝清心裏挺美,嘴上还是谦虚道:“这都能叫分寸,那分寸也太好掌握吧。还有两组嘉宾没到呢,一个中年组影帝影后,一个老年组国家一级演员,哪有什么谁先来谁挑啊的规矩啊,哪个分量都是实打实的,不说尊老爱幼,单看资历也应该是他们先挑。”
  黎兰点了点头,忽然道:“于菱也知道。”
  祝清想起于菱来,感慨道:“我喜欢她的长相,她长得是真好,清水出芙蓉的一朵小白花,不笑的时候很有清冷感,这种长相最吸引人了。”
  黎兰凉凉道:“相不一定由心生,别先入为主给人下定义。”
  祝清说:“我知道,她今天不也来问咱俩的房间了么,她应该看出来我们是怎么选的,但是又实在不喜欢那间有鸡鸣的。不过幸好他俩后面还是选了那间,也不知道是于菱提醒了齐耀,还是节目组说的。”
  黎兰想了想,轻声道:“都有可能,齐耀和于菱都有人想捧他们,不会允许他们犯这种低级错误,这种镜头也不会轻易剪辑出来。”
  祝清愣了愣,忙道:“那你有人捧吗?我们俩犯傻的镜头会不会被播出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祝清早就知道,中年组和老年组的嘉宾都是分量级的,现在网络的风向也比较尊老爱幼,只要他们不太作妖,节目组基本上不会拿他们做筏子。
  那么说,年轻的一队有人捧,老年组和中年组有自己的资历做保障,就剩她和黎兰!
  黎兰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我,没有犯傻。”
  祝清道:“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分你我,我越想觉得越是,不然为什么只让你坐牛车,明天不会恶搞我们吧?”
  黎兰语气笃定:“不会,睡觉。”
  祝清怎么可能睡得着,小声道:“我明天必定谨言慎行,不对,除非必要的必要,我自动禁言。”
  “真不用,”黎兰沉声道,“节目组不会的。”
  祝清鼓秋两下,在被子下面朝黎兰的方向蠕动半米:“为什么,你又没人捧。”
  黎兰微微嘆气:“齐耀和于菱是签约了公司,我是个人工作室,我不需要人捧,我外出的各种工作是以合作形式展开……”
  这种一说就说多了,天色已经很晚,明天还要早起觅食,因为节目组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食材。
  黎兰停下话语,言简意赅道:“总之,我有人。”
  祝清这才放下心来,慢吞吞蛄蛹回去。
  很快,祝清就睡熟了,因为睡姿不佳,有点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夜色中清晰可闻。
  黎兰却睁着眼,半点睡意都无。
  她想起祝清刚才对于菱长相的形容。
  清水出芙蓉的一朵小白花。
  小白花,既有花朵的甜美,又有清冷的高级感,两者兼得,让她有种矛盾的吸引力。
  这种感觉令人有些熟悉,勾起黎兰许多蒙尘的陈年旧事。
  ————————
  祝清:我背后有人!(扯过黎兰)
  黎兰配合被扯过:嗯对,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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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食
  “唔……”
  大床上传来祝清哼哼唧唧的声音。
  黎兰披上薄毯,走到祝清旁边,就着月色静静观察。
  祝清睡得酣甜,侧脸压在枕头上,嘴角轻轻勾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哼……”
  就是会偶尔发出几声不太满意的嘤咛。
  黎兰小时候住在福利院,晚上睡觉是大通铺,经常有人打呼噜磨牙,还有梦中骂人的,梦中哭泣的,就是没见过祝清这种喜欢哼唧的。
  以前睡在一张床上,听见祝清哼唧,黎兰会把人拉到怀裏,一挨着人祝清就不出声了,所以黎兰有一种武断的错觉,认为祝清的哼唧是在对独守空床没人抱表示不满,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准不开心。”黎兰极轻地吐出几道气音。
  祝清:呼——
  黎兰伸出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祝清毫无反应,她又捏住祝清的嘴巴,压成鸭子嘴。
  祝清又开始哼唧了,皱眉翻身,这下是真的不满。
  黎兰满意地回到床上。
  祝清太好玩了,尤其在她对人不设防的时候,黎兰有些怀念之前的热恋期,她不知道祝清恢复记忆后会不会继续和她闹分手,大概率是会的,毕竟两人之间的矛盾和误会一直没能解开。失忆的祝清超水准地保持了以往的可爱,这让黎兰有种偷来的安乐感,一晌贪欢。
  不管未来如何,现实现地,祝清还是和她躺在一间屋子裏,她和祝清是法律上的伴侣,是众人眼中的妻妻。
  黎兰收敛心绪,把自己哄好,安静睡去。
  -
  早上醒来时,黎兰恍惚听见了几声公鸡打鸣。
  其实也不是刚听见,睡梦裏一直有公鸡叫,让人睡不踏实,迷迷糊糊就天亮了。
  起床时,黎兰发现祝清不在房间。
  推开窗,外面是清新的空气,碧蓝如洗的天空下是连绵的菜园,祝清正抱着一捆柴火往厨房裏走,看见黎兰,她咧开嘴角用力挥了挥手。
  黎兰洗漱完马上下楼,祝清带着大檐帽,正在清洗刚摘的菜苔。
  “早上好。”祝清精神饱满道。
  黎兰把她歪了的帽子扶正,左右看了看:“你什么时候起床的?”
  “一小时前,”祝清笑呵呵地让她看旁边,“鸡窝裏有四个鸡蛋,我摸了两个,但我看见其中有一个蛋和其他颜色不一样,盲猜是节目组放的。”
  黎兰往外面看了看,失笑道:“节目组也刚醒吧,有人拍到你摸鸡蛋、摘野菜了吗?”
  祝清摇了摇头,开心道:“只有监控。”
  黎兰挽起袖子坐下来和她一起洗菜:“傻乎乎的,没拍到还乐呢。”
  祝清乐得摇头晃脑:“我在为旅行开心呀。昨晚睡得怎么样?”
  黎兰神色有点微妙,在祝清已经失去掐痕的脸蛋上抽了抽,微顿片刻,轻声道:“还好。你身上的蚊子包好点没?”
  “都好了,千楚买的驱虫剂和药膏效果真好,回去给她包个大红包。”祝清喜滋滋道,说完又有点担心:“就是不知道带的够不够。”
  黎兰抿唇轻笑:“够了,都让你用,没人跟你抢。”
  昨天祝清护着那点驱虫剂不给于菱,像个护食的小仓鼠,黎兰差点忍不住笑。
  祝清摘了一把菜苔,切碎了和鸡蛋、面粉调成菜糊,给自己和黎兰一人摊了一张鸡蛋饼。
  喝的自然是节目赞助商的燕窝,祝清加入山泉水重新煮了煮。
  鸡蛋饼有青菜淡淡的清香,外皮焦脆,内裏暄软,咬一口咽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节目组终于苏醒,摄影师录下两人吃饭的这一幕。
  祝清做饭的镜头被监控录下,剪成小片段,加上吃饭的镜头一起放了出去,这回总算没人再骂她。
  往日裏最活跃的黎兰粉丝,除却个别疑似脑残的会嫌弃祝清喂黎兰这么粗糙的饭食,剩下脑子正常的,都知道在以“抠门和饿死嘉宾”出名的节目裏,能让黎兰醒来就吃上热乎乎的饭,祝清是多么小天使多么值得被称颂啊。
  当然,别扭劲儿还在,夸是不可能夸的,尤其吃的也没啥,鸡蛋饼嘛,普普通通鸡蛋饼……虽然看起来很好吃。
  —
  另一边的齐耀和于菱干脆没吃早饭,一直睡到了早上十点。
  等两人穿好衣服、化好妆出门时,已经到了十一点。
  “咱们中午吃什么?”齐耀说,“我好饿啊。”
  于菱把燕窝递给他:“尝尝这个,挺好喝。”
  齐耀灌下三瓶燕窝还是饿,他参加活动都有经纪人管,经常吃不饱饭,昨天晚上就没吃饭,现在饿得都快急了。
  节目组递给他们一张任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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