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离婚前我失忆了(GL百合)——祈艾

分类:2026

作者:祈艾
更新:2026-02-04 19:38:01

  曾经并肩而行的挚友,许下要一起走花路的诺言,那是多美好、多值得一生去追求啊。
  “她已经死了,”黎兰转过身,咬牙道,“而且,说起她的梦想,你明明知道她想当明星,你为什么,为什么……”
  杨华懿说:“包养她吗?”
  黎兰怒声道:“你还敢说!”
  杨华懿平静地望着黎兰:“我就知道你有误会。不管你信不信,我和雁瑾是自由恋爱。”
  黎兰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自由?你一个娱乐巨头,在雁瑾当时一个还没出道的小透明面前,你说,你们是自由恋爱?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们两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杨华懿还是很平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黎兰。
  黎兰一连说了三个可笑,不过渐渐地,她的神情也变了。
  黎兰颤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心底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一个她曾经回避的事实,像毒蛇一样窜了出来,令她周身如坠冰窟。
  “你,是你害死了雁瑾。”
  “我以为你和她只是包养关系,她从你身上得到钱,过几年就离开你,找个基因怀孩子,过自己的人生……可你,你却说你和她是爱人,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说!?”
  杨华懿万年不变的脸色产生一丝扭曲。
  杨华懿头一次感到无言可辩:“……是她主动要离开。”
  “她当然要离开!”黎兰怒吼出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近乎歇斯底裏道,“你这些年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和光同尘的杨董,名扬海外!这些年你捧出多少明星,你养育她们、呵护她们的时候,可曾想过雁瑾的感受!”
  黎兰感到眼前阵阵黑暗。
  雁瑾从小就娇弱。
  孤儿生涯令她不得不塑上一层坚硬的外壳,她可以一辈子只当一颗坚硬的种子,可如果她选择变成一朵花去绽放,一旦断了呵护与浇灌,她会受到千万倍的打击!
  “你害死了雁瑾,是你害死了雁瑾!”黎兰目眦欲裂,冲到杨华懿面前,高高举起拳头。
  杨华懿忽然道:“她是先天性心脏病去世的。”
  黎兰的手顿在半空。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未在物质上亏待她,她主动要求离开,并且主动断了与我的联系。我不知道她后面怀孕、生产,更不知道她去世。”
  杨华懿眼睛眨都不眨,语气似乎有些怨气:“如果不是你回国,身边忽然多了个领养的女儿,我现在都不知道雁瑾的下落。”
  黎兰想起那天,她接到雁瑾的电话,那是雁瑾生前最后一通电话,把小宝托孤给她,请求她好好把小宝养大。
  黎兰买了最近的飞机票,转机十几个小时,落地后又坐火车、大巴,才来到雁瑾居住的小镇。
  雁瑾生前所在的确是一个偏僻的小镇,镇上民风闭塞,生活模式落后,如果不是雁瑾主动联系,黎兰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离开,也许有我的原因吧,”杨华懿语气有种沉痛的意味,“可我从未想过要害她。”
  黎兰感觉莫大的讽刺。
  那该怪谁呢?
  最该怪的人已经死了。
  黎兰狠狠推了一把杨华懿,整个人脱力般,失魂落魄离开。
  在她推门时,杨华懿突然说:“我后面调查过,你们当年的福利院,残疾比例极高,雁瑾的心脏病藏得很隐晦,病发才被发现。”
  黎兰停下脚步。
  杨华懿轻声说:“那么,你呢?”
  黎兰没有说话,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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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密时刻到[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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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清白
  黎兰晚上没有回医院,千楚过来探望祝清,说黎兰有些事情要处理。
  祝清以为黎兰恢复工作节奏,挺开心的,表示自己没问题,让黎兰专心工作。
  第二天,祝清恢复健康出院,她直接去剧组,却没看见黎兰。
  导演正在拍摄配角的镜头:“没看见她啊,她一直没来剧组。”
  祝清这才起了疑心,连忙赶回酒店。
  推开套间的门,玄关散落一地的雨伞、外套,像是有人跌跌撞撞进来,碰掉了东西却没有捡。
  祝清一路找去,在一个小房间裏发现烂醉如泥的黎兰。
  房间酒气熏天,刺鼻的酒精味混杂咸湿的味道,压抑极了。
  祝清拍开墙壁的灯,黎兰整个人躺在地毯上,憔悴而消沉,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仓库的模型,精美漂亮却没有一丝人气。
  祝清吓坏了,走过去的几步脚都是软的。
  “你怎么了?”祝清声音发颤,她跌坐在黎兰身边,伸手去碰她的胳膊,“黎兰,你别吓我!”
  黎兰定定地看着天花板,没有反应。
  祝清沿着她的胳膊一路往上摸,捧起她的脸,大声道:“黎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在祝清的摇晃下,黎兰眉心飞快蹙起,她捂住胃,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祝清吓了一跳,怕她呛到,连忙把她扶起来,拽过垃圾桶让她吐,可黎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的胃是空的,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
  祝清害怕极了:“我去打120。”
  她伸出一只手去掏手机,在拨号之前,黎兰终于动了,拦下她的动作。
  “别叫人,现在谁也别来。”
  黎兰的声音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呕哑嘲哳,干涩又沉闷,听起来很吓人。
  祝清使劲把黎兰拽起来,放置在小沙发上。
  她翻出房间的热水壶,发现裏面一滴水都没有,又连忙去外面叫了瓶矿泉水喂给黎兰。
  “你到底是怎么了?”祝清的声音也压抑着情绪。
  她不知道黎兰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
  这样消沉的样子,祝清从未见过。
  在祝清的回忆裏,黎兰总是意气风发的,遇到事情很少慌乱,为数不多的几次情绪大波动都是因为自己。
  可这次黎兰的状态让祝清心惊,她从黎兰的眼睛裏看出浓浓的哀戚和绝望。
  像是遭受到了令人一蹶不振的打击。
  黎兰到底怎么了。
  黎兰喝下水,整个身体才像是发条上了油,开始迟钝地运作起来。
  黎兰定定注视祝清数秒,忽然抬手搂住她。
  力度很大,祝清放软身子,让自己完全镶进黎兰的怀抱裏,不断地摸着她的胳膊、脸颊,让她知道自己在。
  “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祝清问的很小心。
  黎兰抱了她很久,久到祝清怀疑黎兰不会再说话,耳边传来细碎的呜咽。
  “雁瑾死了。”
  “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和杨华懿是真心相爱,被爱人背叛的打击,生育的损伤,先天的疾病,在我离开后,所有的事情都在欺负她……”
  黎兰的声音从细小的呜咽逐渐变成沙哑的嚎啕。
  她哭得那么彻底,失去任何形象,好像要把这些年的不解、恨意都哭出来。
  祝清听黎兰哭诉她不该和雁瑾决裂,不该对她不闻不问,不该在她死后还迁怒小宝。
  黎兰的忏愧像一把把小刀,凌迟在祝清心上。
  最后,黎兰哭得脱力过去,在祝清怀裏沉沉睡着。
  祝清费劲把她放到床上,脱掉她穿了两天的衣服,打水给她擦洗干净身子,并找来她常用的护肤品,给她敷面膜、做好保湿工作。
  做完这一切,黎兰的脸色有所好转,祝清累瘫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黎兰的睡颜。
  她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偶尔还会呓语,一直说着“抱歉”。
  祝清听得心裏很难受,她抬起一只手指,轻轻点在黎兰漂亮的侧脸上,低声道:“可是,当年你也很难啊。”
  当年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在祝清看来,雁瑾和杨华懿之间的关系是两个成年人的选择,不是黎兰的错。
  但在黎兰心裏,也许雁瑾是十分重要的人,才会让她做不到尊重雁瑾的个人选择,在雁瑾选择背弃她们两人的梦想后,毅然决裂。
  雁瑾对黎兰,原来是这么重要。
  说不上心裏是什么感觉,自己爱人原来还有这样牵挂的人,祝清真的很难描述是什么滋味。
  她又看了黎兰好一会儿,在黎兰不知道第几次呢喃“雁瑾”的名字后,祝清起身离开。
  祝清按下心裏的难过,去往片场。
  黎兰需要休息,那么她就多忙一些,给黎兰留出时间和空间来疗愈。
  片场,杨华懿也在。
  她现在已经不掩饰自己的行事,各种昂贵的器材、业内有名的演员,轮番被她请过来,好像就在明晃晃地说“这是我的电影”。
  祝清在焕然一新的片场裏闻到了浓浓的金钱味道。
  “你不会还要换导演吧?”祝清站在树下,打量着忙碌的人群。
  杨华懿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没有抽,有些出神:“导演是我早就找好的。”
  祝清嘲讽地笑笑:“杨董算得真到位。”
  “这部电影也是我的心血,”杨华懿淡淡道,“还有你,那位穿红衣服的是你的老师,虽然你的演技超过我预料,但你还要继续跟着她学习。”
  “你要拍多长时间?”祝清问。
  杨华懿思索半晌:“这部电影我准备了十三年,每个情节都在我脑海裏过了无数次,每个镜头都要拍完美,不过应该用不了太久。”
  祝清点点头,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杨华懿说:“黎兰还好吗?”
  祝清目视前方,语气裏带着刺:“杨董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华懿没有说话。
  祝清不忍道:“你为什么要对雁瑾和黎兰这么残忍?”
  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伤害。
  “对你不重要的雁瑾,你说伤害就伤害,说放开就放开。”
  “黎兰看出你的真面目主动离开,她都在国外躲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回国了你还是不放过她?你非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把人的利用价值全部榨干才罢休吗?”
  杨华懿冷冷地看向祝清:“这裏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
  祝清指了指自己,又指杨华懿:“那你别连我算计啊!我是这些事的当事人,黎兰是我的妻子,我有权表达我的意见!”
  杨华懿语气略带讥讽,凉凉地望了她一眼:“不自量力,就是有你们这些初生毛犊的蠢人,才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一个团队最好的运作方式,就是听从最聪明的人的指挥。你们这些脑子不好使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自以为是考虑一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结果咎由自取,还要来质问我为什么无情?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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