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分类:2026

作者:孤月当明
更新:2026-02-04 19:23:39

  而这,应当就是最后的墓室。
  柏木结构十分宏伟,谢不为略想了想,这好像就是曾在博物馆中看过的黄肠题凑。
  若是没记错,这黄肠题凑正中,就应该是这位墓主人的安眠之处。
  也是这场梦里的关键——这位墓主人究竟是谁。
  他再没有任何犹豫,继续往最深处探寻着他想要的答案。
  黄肠题凑正中果然摆放着一副玉棺,散发着丝丝寒气,且并未合上。
  谢不为一步一步地靠近,就在只差一步就能看到棺中究竟是何人的时候,一道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为,离开这里,跟我走!”
  此声嘶哑,恍若临死前的悲鸣,哀恸又绝望,仿佛在以命乞求着什么。
  谢不为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凝耳去听,但此时周遭却又十分安静,安静得好像刚才那道声音从未出现过。
  但在下一瞬,那道声音仿佛浪潮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不断地重复着。
  谢不为全身开始有被撕裂的疼痛,尤其是左胸处,像是有什么尖锐之物接连不断地直插他的心脏,令他痛不欲生。
  “六郎,六郎,醒醒!”
  谢不为蜷缩着身体,猝然睁开了眼——是阿北。
  阿北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焦急地上前,摸着谢不为的额头,慌乱道:“六郎是被梦魇着了吗?怎么睡个觉出这么多冷汗,眼睛也通红的。”
  谢不为这才回过神来,他已经醒了。
  他猛然掀开了锦被,坐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处,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存在过的痕迹。
  真的,只是梦吗?
  阿北又被谢不为这般奇怪的举动吓着了,结结巴巴道:“六郎......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不为紧绷地身体乍然卸了力,又躺了回去,摇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
  侧头又问阿北,“你进来叫醒我做什么?是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阿北安下心来,答道:“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是夫人遣了两个侍卫过来,说是让他们俩以后负责六郎的安危,人现在就在外头站着等着见你,我便想进来看看你醒没醒,就见到你蜷卧着,头上还在不断地冒冷汗,便赶紧叫醒了你。”
  谢不为深吸了一口气,“侍卫?母亲给我的侍卫?”
  阿北点点头。
  谢不为抬手揉了揉额角,舒叹道:“让他们进来吧。”
  阿北应声而出,不多时,便引来两人。
  谢不为仍是躺着,只侧过身看向阿北身后两人。
  这两人容貌都十分清俊,但身形有些相似,只一高一矮,皆着黑色劲装,两袖缠紧,长发高束,是一副练家子的打扮。
  谢不为挑挑眉,“叫什么名字。”
  高一些的先上前一步,对着谢不为躬身拱手,沉声道:“奴名唤慕清,他唤连意。”
  “都是些什么字?”
  “仰慕的慕,清明的清,连续的连,意思的意。”
  谢不为笑笑,“我还以为是九卿的卿,怜惜的怜,这般慕卿怜意,倒像是诉尽情爱之名。”
  慕清并未接话,倒是那名唤连意之人跟着上前,他模样更白净些,两颊带笑,“六郎说的是,我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倒真有不少人这么说过。”
  谢不为点点头,刚想多问些他们俩的来历,慕清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呈向了谢不为,“奴还带了一个礼物送给六郎,还望六郎收下。”
  谢不为有些稀奇,“礼物?”对慕清招了招手,“过来给我看看。”
  慕清默而上前,谢不为接过了那物,乍一眼以为是一个带有装饰的粗宽黑色手环,但再辨认,发现隐在手环内部有两个如竹箸般的细长管道,他向管道中看去,一阵寒光掠眼。
  谢不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慕清,“这是......什么暗器吗?”
  还不等慕清说话,连意先接过了谢不为的问,笑嘻嘻道:“六郎果真聪慧,此物名为袖箭,确实是暗器中的一种,我来教六郎怎么用吧。”
  谢不为将这袖箭带在了右腕之上,刹那间,扬手对准了窗外的芭蕉,只听得“嗖”的一声,芭蕉叶应声破了一个大洞,叶上积蓄的雨珠哗啦啦地从洞中淌落。
  室内其他三人皆是一愣,很快,连意双眼发亮,惊呼道:“六郎当真是个天才,竟然只看看便会用了!”
  谢不为左手托住了右腕,缓解着射出袖箭时短促而猛烈的后震力,略略低下眼帘,看着袖箭上凸起的花纹,若有所思,“它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我并不是第一次用它。”
  连意挠挠头,很快接话道:“我知道了,六郎说不定见过类似的物什,这就叫——见微知著!”
  “啊?”谢不为抬眸看向连意。
  慕清冷声道:“他是想说,六郎触类旁通。”
  并又继续讲解袖箭,“六郎还需注意,此袖箭胜在小巧不易被人发现,但相对应的,所储不多,花纹之下一共可以放六支小箭,而最多只能连发两支,两支之后需再按机关,才可放箭入管。且每次使用的后震力极大,若是连发六支便会严重伤及手腕筋脉,六郎切记不要用下这第六支。”
  他一顿,看向了身侧连意,“通常时候奴和连意会在六郎左右保护六郎安危,此物不过以防不时之需。”
  谢不为顺着慕清的话检查了一遍袖箭,后颔首,“我知道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你们有心了。”
  就在谢不为起身准备再试一次这个袖箭之时,李嬷嬷竟也过来,在看到室内慕清与连意之后面露惊讶,但很快又敛目垂首,对着谢不为道:
  “六郎,宫里袁大家召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尚主拜相
  “袁大家?*”谢不为微微蹙眉,不管是在原书开头剧情中,还是原主记忆里,都未曾提及过这个袁大家。
  李嬷嬷善解人意,娓娓详道:“袁大家是孝穆袁皇后的亲妹妹,十三年前袁皇后崩,袁大家便入含章殿代掌皇后玺印,抚育太子与永嘉公主,并教习内廷嫔御诗书礼仪。”
  谢不为蹙眉未展,指腹细细摩挲着袖箭上的花纹。
  在古代,姐姐死后妹妹继为续弦之事实为常态,并不稀奇,但听李嬷嬷的意思,袁皇后的妹妹袁大家却并不是入宫为今上继后,只像是代为履行袁皇后职责。
  “这个袁大家怎么不是第二位袁皇后?”
  李嬷嬷微微一笑,续道:“当时袁大家已有夫家,皇帝与汝南袁氏都盼其与夫和离入宫为后,但袁大家实不肯从,僵持不下,还是太傅从中斡旋,袁大家才愿意和离入宫,可仍不肯为继后,只代掌孝穆袁皇后之权。”
  这里头怎么还有叔父的事?
  谢不为有些讶然,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即使魏朝国母必须出自汝南袁氏,但也不必非得是袁皇后的亲妹妹吧,只要新皇后也姓袁不就行了?
  更何况袁大家还已嫁了人,本也不愿和离入宫,何必强人所难?
  他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李嬷嬷是有问必答,“因为当时整个汝南袁氏中,唯有二女。”
  “唯有二女?!”谢不为脱口接话,“怎么会只有二女呢?汝南袁氏也并非子息不丰的家族啊。”
  李嬷嬷亦作怪哉,“是,汝南袁氏公族蕃滋,支叶硕茂,可偏偏生不出也养不活女公子,袁氏女疏且多早夭,可真是怪事一桩。”
  谢不为想到了什么,“那当今太子已冠却还未有太子妃,便是因现在袁氏无女?”
  李嬷嬷摆首,“倒是有一女,可才将将五岁,听说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灾,即使金尊玉贵地当成未来国母养着......”她一叹,“谁知道能不能活到及笄呢。”
  谢不为略颔首,不再追问,转而提及召见一事,“那袁大家可有说为何召见我?”
  还不等李嬷嬷应答,阿北先行插话,颇为高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六郎救了永嘉公主,袁大家这是要当面谢你!”
  谢不为并未赞同阿北的观点,仍是等着李嬷嬷的回答。
  而李嬷嬷也微微皱起了眉,“内臣来传,只说袁大家要见六郎,未曾提及缘由。”
  谢不为也不意外,若只是因他救了永嘉公主之事,其实并不需召他入宫,毕竟内廷不便让外男出入,只送些赏赐来以表谢意便足够。
  这般郑重召见,定是袁大家有非见他不可的原因。
  “那便走吧。”谢不为不再耽搁。
  慕清与连意也表示跟随,便由他二人在外驾车,而阿北则是头一次跟着谢不为坐在了车厢中,正左顾右盼新鲜得很。
  谢不为有意了解昨日他失去意识之后各种详具,便一一向阿北问到。
  阿北稍捋思路,“昨日在山下找到你和永嘉公主之后,众人发现永嘉公主并无大碍,但六郎你却昏迷不醒,当时我实在惊慌,不敢一人带你回府,还是太子亲自将你送了回来,也派人传了消息去南郊,五郎便赶了回来照顾你。”
  “至于为何大家都知道六郎你会没事,是因为太子将他的赐福丹药给了你啊。这赐福丹药乃是国师赐给每一位太子的丹药,有保命之效,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将人救回来。可世上也仅此一颗,即使皇帝不曾用过此药,但当太子定下后,原本那颗药便会再无功效,故每位太子都不会吝于使用此药,毕竟留着不用才是可惜。”
  谢不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赐福丹药,略有不解,“既然这么珍贵,即使世上只会存在一颗,但太子还未继位,他也应留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才是。”
  说到此,阿北有些激动,颇为不忿,“当时大家都看见了,若不是六郎你以命护着永嘉公主,公主早就死了,哪里还留得了一口气等太子的丹药救命,况且六郎当真也只有一口气在了,六郎你是为公主挡了死劫,太子又十分疼惜公主,于情于理他都应当将这个丹药给你!”
  谢不为并不十分认同,“哪来什么情什么理,天家何曾需要讲情理?”
  阿北却还是有底气,甚至有一种与有荣焉之感,“若是寒门庶子便也罢了,可六郎你可是我们谢家的六郎,若是因救公主而死,太子还见死不救,主君与太傅还有五郎都不会轻易罢休的。而当时,确也是五郎提出的,要太子将丹药送来。”
  这下反倒是谢不为愣住了,不管这个世界中世家门阀与皇权究竟有何利益博弈,但谢不为不曾想过,竟是谢席玉开口向萧照临要来了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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