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分类:2026
作者:孤月当明
更新:2026-02-04 19:23:39
《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作者: 孤月当明 文案: 【爱与权谋厮杀】 【追妻修罗场,五攻阶段性1v1】 谢席玉,风仪倾魏阙,才华冠临阳。 他是生于谢家庭阶之玉
“谢席玉,别碰我!”
说罢,他还是没有用正眼去看谢席玉,“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允许谢席玉前来,不过是为了向谢席玉探听有关谢令仪的消息。
至于谢席玉究竟为何要在谢翊院外等他,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甚至连询问的意图也不曾有过。
可话音落后,他却未听见谢席玉离开的声音。
反而,他竟感到,谢席玉看着他的视线莫名愈发炽热。
只是,谢席玉又何曾与“炽热”二字有过关联?
谢不为双眉紧蹙,下意识侧身抬眸看去,却又有一怔——
烛火从他的身后流入谢席玉的眼眸,他窥见了平静下暗藏的波涌。
“庄子里的梅花快开了。”
谢席玉蓦地出言,唤醒了谢不为怔愣的神智,但他却不明白,谢席玉为何会突然提及梅花。
且更加奇怪的是,他的内心竟因这句话而莫名一痛。
“阿姊她,一直在等你折梅送给她。”
谢不为的呼吸陡然一紧,是他忽然想起,与谢令仪初见那日,送谢令仪离开时,他对谢令仪说过的。
“阿姊,今年梅花已落,明年,梅花盛开的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折一枝梅花送给你。”
可,他却又有直觉,谢席玉想说的并非此句之意。
他心念微转,难不成,谢席玉这是在暗示他,让他现在去会稽?
“你究竟想说什么?”因事关谢令仪,他决定还是要向谢席玉问个清楚。
即使,他能预料到,谢席玉多半又会打哑谜。
谢席玉眸中的波涌已然平息,只是他的语调却不似平常淡然,倒像是在暗暗压抑着什么情绪,以至尾声竟有些沙哑。
“阿姊......她一直在等你。”
——果然如此,谢席玉果然什么都不会说明白。
谢不为不禁有些烦躁,“好了,我知道了。”
却不想,谢席玉竟又开了口,语调微沉,“明日之后。”
谢不为没有理会,甚至还半垂下眸,侧身靠回了窗台。
“你若是想见阿姊,明日之后就需离开。”
谢席玉却像是没察觉到谢不为的“逐客”之意一般,复沉声道。
谢不为阖上了眼,眼前却莫名有白光一闪,继而额角生疼。
只觉是因谢席玉在这里,他才会浑身都不舒服,便更没什么好气。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有些口不择言道:
“你果然没有死心对不对,是不是你又在会稽安排好了杀手。”
“是不是,一定要我死在会稽,你才会安心!”
-
作者有话说:*魏晋南北朝时,佛教常用的装饰性花纹。
第158章 梦魇再生
一缕青烟自谢不为的眼前缓缓消散。
伴随着檐下铁马的叮咚之声, 眼前的一切也逐渐清晰起来——
是一座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的宅院,粉墙黛瓦,重楼飞檐。
有几枝褐色的枝干从围墙内探出,上头还缀着点点淡红色的花苞, 似有暗香萦绕。
可, 他却感知不到分毫。
谢不为心念微动, 明白应当是他又入了梦。
随即,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像是轻车熟路般, 抬脚迈入了这座宅院。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穿过了几重檐廊, 又穿过了一片还未盛开的梅林。
在走到梅林尽头的时候, 一条曲折蜿蜒的长廊赫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此长廊之下,并无一人, 只陈有一榻、一铜盆。
彼时似有风过长廊, 吹得铜盆中的银灰略动,炭上暗红的火光似呼吸般明灭了几下, 顷刻后, 便又被新的银灰覆盖。
忽然, 一双凝玉般的手探至了铜盆上方, 似在汲取暖意。
谢不为心下一动, 抬头看去,竟望见了——谢令仪如兰的面庞。
他下意识便启唇喊道:“阿姊。”
可谢令仪却丝毫没有闻见。
她虽正看着铜盆中的银碳,但眸中却无半分光彩, 如远山般的黛眉半蹙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如烟云一般缠绕其间。
而再一凝眸,便发现, 此处种种都彰显了此时明明应正值隆冬时节,可谢令仪却衣衫单薄,身形消瘦,身上面上也无半点妆饰,一头青丝犹未绾起,尽散于身后,末梢缘着素净的黄绿裙摆委在藤榻边。
似一片风吹,就能轻易地将其吹散。
谢不为心下不禁一阵一阵地隐隐作痛,他抬手想要抚平谢令仪眉间的隆起,但在触及的那一刻,却恍若触到了水中的虚影,指尖只能穿透而过。
他顿时愣住了,怔怔地收回了手。
而谢令仪也依旧没有感知到什么,还是如方才那般,斜依着藤榻,低眉看着铜盆中的暗火银灰。
铜盆中突然响起了一道轻轻的“哔啵”声,之后,长廊之下再无任何声音,就连风声也再闻不见。
时间都恍若凝滞在了谢令仪嫩黄淡绿的裙摆间,依恋地迟迟不肯向前流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侍女匆匆而来,似惊似喜地喊道:
“夫人,外头下雪了,园子里有一树梅花也开了。”
谢令仪如花枝一般轻轻一颤,蓦地站了起来,并下意识扬唇一笑。
“鹮郎,梅花终于开了,去折一只梅花来吧。”
却无人应答。
而那侍女,也有些无措地愣在了原地,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夫人,六郎他......”
“住口!”
谢令仪面上的笑容如冰霜般凝住了,她声音轻缓,却有坚定之意,“鹮郎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可愈言,声音便愈轻愈淡,仿若散入了风中,飘向了她看不见的远方。
“他答应我了,等到梅花开了,他就一定会回来。”
“阿姊,阿姊,阿姊——”
谢不为再也忍不住了,他急切地大声叫嚷起来,试图向谢令仪表明自己的存在,但眼前的一切,却霎时被从四周漫出的浓雾吞噬。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令仪的身影如水中涟漪一般,渐渐地消散在他面前,只余他在一片浓白混沌之中,绝望无助地喊叫、追寻。
......
“六郎,六郎,怎么了?!”
谢不为猝然半坐而起,惶然地睁开了眼。
而他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床榻旁梳案上铜镜中的——自己。
他一身素白寝衣,乌发凌乱地散落在两肩,显然惊魂未定,面色惨白,额上还有点点汗珠,但偏偏唇色鲜红如血。
一错眼,那血色仿佛在一瞬间扩散,漫延至了他的面上,便像极了他满脸是血。
谢不为心下猛然一坠,正想凝目细看,但阿北却正好从镜前走过,遮住了他的视线,等他再与镜中的自己对视,面上的血迹已仿若从未存在过——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六郎,是又被梦魇着了吗?”
阿北坐到了床沿,一壁用巾帕拭着谢不为额上的细汗,一壁焦急地询问道。
谢不为虽意识仍有些混沌,但却敏锐地察觉到,阿北口中的“又”字。
是啊,他又做了梦,又梦见了一些真实到仿佛真的发生过的场景。
如果说,一次只是偶然,两次、三次也不过是因他心绪紊乱,可这么多次下来,这些奇奇怪怪又没有头尾的梦,难道当真没有半分缘由吗?
他呼吸陡然一滞,是他突然意识到,好像每一次梦魇,都发生在与谢席玉相见之后。
就像昨夜,在谢席玉离去后,他便迅速陷入了沉睡,并梦见了他们谈到的谢令仪。
而梦中的一切,除了展示谢令仪过得并不好外,更重要的是,是又一次暗示了自己的死亡。
不过,这一次与之前都略有不同。
因为这场梦所梦见的地点不再是什么不知名的混沌之地,而正是——会稽庄子。
虽然他并无原主在会稽生活的记忆,可他却莫名可以肯定,他梦见的宅院,就是谢席玉心心念念并几次三番想让他回去的地方。
“六郎,你是想念女公子了吗?”
阿北见谢不为迟迟不回答,又双眼朦胧,似仍沉浸在梦中,便大胆揣测道。
谢不为闻言猛一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阿北,语速急切,“阿北,你快去安排,我要去会稽。”
阿北一惊,“今日便是除夕,此后十几日又正处年节中,六郎怎的会在此时突然想回会稽?”
见谢不为又是不答,想了想便又道,“今日恐怕来不及,六郎想何时回去?”
谢不为双眉一蹙,暗暗攥紧了身下锦褥,语速却缓了下来,“你先准备着,应是年节之后就去。”
虽探清梦魇缘由不算事小,但眼下却有更加重要的事。
即使皇帝未必会再重用他,他也未必还能在朝堂中有一言之地,可无论如何,他都要在临阳等到吴郡之事的最终处置结果,也要安排好王衡和谢令仪的和离之事。
这般,他也才好暂无后顾之忧地前去会稽。
“是。”
阿北先应了下来,后转言又道,“夫人已经嘱咐过我了,今晚宫里的除夕夜宴,六郎得一同出席,而今夜过后,也到了六郎的冠年,六郎便更需好好打扮打扮,换一身新衣,也好为来年讨个好采头,待会儿夫人便会遣人送衣饰过来......”
阿北话还未尽,便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断。
“应是夫人身边的人!”
阿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迅速走到门后,打开了门。
却不想,来者竟是谢楷身边的侍从,一见阿北便急声道:
“东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子想让六郎先直接去东宫,随后再与太子一道赴宴。”
阿北虽与宫中接触不多,但也知晓纵使萧照临是太子,然其所想,却也是万万不合规矩的,便也急道:
“这怎么可以?主君与夫人没有回绝吗?”
那侍从连连点头,“怎么没有回绝,就连太傅也出面与那张常侍说了,六郎是谢府的公子,岂能与太子一同赴宴。”
阿北急着颔首附和,“是啊是啊,那你怎么又过来传话了?”
侍从愁容满面,“可没有用啊,那张常侍不肯走,意思是起码要问过六郎自己的主意,主君、夫人还有太傅也不方便赶人,便让我过来寻六郎......”
他说着说着,便踮起脚越过了阿北的肩头,望向了屋内的谢不为,言语多了几分恭敬。
“六郎,您可要先去东宫?”
第159章 入宫赴宴
谢不为亦略有惊诧, 然转念稍忖过后,他当即便明白了萧照临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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