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分类:2026

作者:孤月当明
更新:2026-02-04 19:23:39

  在旁人看来,孟聿秋可称名士风流之典范。
  既能端坐席上,却也并不拘礼,时时目视席下,观诸君之态,又能及时品评指点任何一人的清谈之论,像是真正掌握了此次逍遥谈端之义理,是故才能悠游其中。
  在孟聿秋执麈品评之时,谢不为刻意四顾众人神态,见众人皆是面露对孟聿秋的崇仰,不知为何,心下在与有荣焉的同时,竟还有几分不痛快。
  他暗自撇了撇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孟聿秋,便悄悄离了席,往清河崔氏准备的休憩之处去。
  因着此时清谈会正在进行,崔氏宅中的奴仆都候在那处,是故,这休憩之处便十分静谧。
  但谢不为还是特意走到了长廊尽头,进了最里间的厢房,才敢稍稍放松下来。
  这几日来,谢不为一直在为前往鄮县平叛之事做准备,不说常与谢翊了解、探讨鄮县情况,只说通览找来的各种关于鄮县的资料文书,就已是焚膏继晷、夜以继日,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他自然知晓有孟聿秋在,此次平叛说不定还不需他费心,但他却并不想到时候只是挂个名头,然后事事依赖孟聿秋。
  他想要为孟聿秋分担。
  谢不为半躺在厢房的直棂窗边,阖眼欲小憩。
  窗外的阳光透过随风晃动的水晶珠帘流光溢彩,并在谢不为的脸上留下朦胧陆离的光影,更是衬得他肤如玉曜,眉如远山,而他面上淡淡的绯色,也在光影之下显得格外动人。
  就在他将要入睡之际,忽然,门声吱呀,竹香递来。
  谢不为意识一清,登时睁开了眼寻声而望,果真看到了一抹墨绿。
  他似惊似喜,清眸迎光熠熠,“怀君舅舅怎么来了。”
  再起身让出了半边竹榻,抱住了孟聿秋的手臂,“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间厢房。”
  孟聿秋坐在了谢不为的身边,温言答道:“我瞧见你离了席,就寻了个由头跟了过来,是看着你进了这间厢房,只是当时还有侍从在左右,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说着,便想抬手去抚谢不为的脸,却又发现手上的麈尾并未放下,动作便有一滞。
  谢不为眼疾手快,在孟聿秋搁下麈尾之前先行接了过来,有些好奇地把玩着,“之前怎么从未见过怀君舅舅执麈?”
  孟聿秋捏了捏谢不为凝与白玉柄都无分别的手,轻轻笑道:“我并不尚清谈,也就不经常执麈了。”
  谢不为忽然用麈尾长羽遮了面,只露出一双盈着秋水的眼眸,纤长的乌睫扑簌着,向孟聿秋递去万般的风情,“可我觉得,执麈的怀君舅舅更加......俊美了。”
  孟聿秋望进了谢不为的眼,有些失笑,抬手拂开长羽,轻触谢不为卷翘的长睫,“那我以后日日执麈给你看,好不好。”
  谢不为顿时眼中秋水荡漾,手腕一弯,麈尾斜垂,点了点孟聿秋的衣袍,目光流连上下,再扯了扯孟聿秋腰间的青绿衣带,红润的双唇半启,语似暧昧,“那怀君舅舅也要穿今日这件衣服。”
  孟聿秋看着这样的谢不为,又岂会不明白谢不为言语中的引诱之意。
  他再是一笑,接过了麈尾放到榻边案上,再抱起谢不为跨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指腹轻抚过谢不为面上曳动着的光影,轻声哄道:“只抱一会儿好不好。”
  谢不为下颌搭在了孟聿秋的肩头,又故意对着孟聿秋的耳廓吹了一口气,“为什么只能抱一会儿。”
  他声音愈发轻,尾音愈发黏,“只要弄到里面,不留下痕迹,就不会有人发现。”
  孟聿秋环着谢不为腰身的手一紧,又重重喘息了一下,似在隐忍什么,“衣饰有些繁杂,也易生褶皱,待会儿还要回去......”
  谢不为坐直,用一指轻轻按住了孟聿秋的唇,打断了孟聿秋的话。
  他双眸清澈,但言语却大相径庭,“也可以不脱衣服的。”
  孟聿秋喉结微动,但还是按住了谢不为的手,轻轻一叹,“鹮郎,你身子孱虚,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谢不为有些不满地咬了咬孟聿秋的唇,轻哼道:“我们都已经有五六七八日没有见了,我已经休养许久了!”
  孟聿秋无奈轻笑,再捉住谢不为正想做坏事的手,送至唇边轻轻一吻,“但这里随时会有人来。”
  谢不为又是一哼,抽出了手,噘着嘴道:“现在所有人都在清谈会上,哪里会有人来。”
  但恰好正是在此时,房外不远处传来了一道人声,“孟相,孟相,您在哪里?”
  谢不为一惊,孟聿秋则是毫不意外,抱着谢不为站起了身,再缓步走到了帘内的屏风后,低声道:
  “清谈会还未结束,他们是来寻我回去的。”
  谢不为刚想说什么,那道人声便已到了厢房门前,“孟相,您在里面吗?”
  谢不为立马紧紧抿住了唇。
  室内自然无人应答。
  便有另一人道:“他们不是说,孟相是往这里来的吗?莫不是在里面睡着了?”
  那人似是在犹豫,“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谢不为有些慌乱,更是抱紧了孟聿秋。
  孟聿秋眼底浮现一层笑意,没有任何动作。
  那两人很快推门而入,厢房并不小,他们又怕惊扰了孟聿秋,所以脚步便格外轻格外慢。
  但如此,对谢不为来说便是一种折磨,他只能祈祷他们不会想到来屏风后找人。
  可当他抬头去看孟聿秋的神色时,却发现,相比于他的紧张,孟聿秋竟显得有些气定神闲。
  也不知怎的,他心底倏地冒出也许可称为“好胜欲”的东西。
  他清眸一转,便踮起脚来吻住了孟聿秋的唇,并试图更加深入。
  孟聿秋果然身形一僵,又轻轻按住了谢不为的肩,是在温柔地阻止。
  谢不为见孟聿秋终于有了些慌乱,目的达成,便也不再坚持,离了孟聿秋的唇,眸底尽是狡黠的笑意。
  脚步声愈发接近屏风后,谢不为心跳也陡然快了许多。
  但也就是在此时,孟聿秋突然抬起了他的下颌,垂首深深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双眼登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吻着他的孟聿秋。
  他不敢相信,一向最为守礼的孟聿秋竟会在此时故意吻他。
  “没有,孟相不在这里。”那两人就停在了屏风前,但因着还隔了一层珠帘,便未注意到屏风后的身影。
  另一人叹息道:“那再去别处看看吧。”
  很快,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而孟聿秋也放开了谢不为,指腹轻揉着谢不为泛红的唇角,眸光沉沉,轻声道:
  “鹮郎,我也并非圣人。”
  谢不为终于缓过了神,他看出了孟聿秋眼中压抑着的浓重的情绪,不自觉身子一颤,但却还是不想“认输”,握住了孟聿秋的手。
  他双目莹莹,面上绯色更浓,低声似嗔,“我才不信呢。”
  孟聿秋低头吻了吻谢不为的眼尾,秋风吹得珠帘相撞轻响,竹香也于此间萦纡旋绕,仿佛是在替他向谢不为回答,他此刻是有多么心动。
  谢不为感受着眼角的温热,终是忍不住,扯下了孟聿秋的衣带,再转过身去,微微俯身靠在了屏风上。
  柔声轻颤,“快一些就好,只要赶在晚宴之前,就不会有事。”
  孟聿秋的呼吸一滞,赤红与墨绿便就此纠缠。
  起初更多是衣料摩挲的声响,但没过多久,便有黏腻的水声从中传出,继而屏风也随之剧烈晃动,带得珠帘颤如水波。
  雨疾风骤,良久方歇。
  浓白的云化在了深谷之中,并被紧紧锁住。
  谢不为已是有些喘不上来气,只能仰躺在孟聿秋的怀中,如一尾快要渴死的鱼,艰难地汲取着孟聿秋唇上的濡湿。
  孟聿秋怜惜地轻揉着谢不为的腰腹,“疼吗?”
  谢不为好容易呼吸平稳了些许,却发现自己都已站不住,而小腹更是涨涨的,顿时有些委屈,“不是让你快些吗,怎么还是这么久?”
  孟聿秋也是有些无奈,轻声笑叹,“鹮郎——”
  谢不为也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有些心虚道:“那下次就不站着了,也不从后面了......”
  但不等他说完,便被孟聿秋猛地以吻封住了唇,厮磨间,又听得孟聿秋重重喘息道:
  “鹮郎,不要再说了。”
  -


第101章 席上风波(二更)
  谢不为和孟聿秋从厢房出来时, 清谈会后的晚宴已经布置了大半。
  两人为了不引人注目,还特意隔了一段时间,先后回了席位。
  其实,他们二人同时不知去向了这么久, 有心人一想就能推测个七八。
  但好在, 这次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清谈会和荀原身上, 也就没有人特意留心谢不为的去向,至多不过是知晓孟聿秋半途离席了许久罢了。
  谢不为坐回席位时,仍觉小腹有些微涨, 便下意识略垂下眸瞧了瞧。
  可这不瞧还没事, 一瞧, 却让谢不为陡生出了慌乱——他腰间的衣带竟是青绿色的!
  他便又忙望向了主席位上的孟聿秋, 虽然天色昏暗,烛火也不算明亮, 但还是可以一眼就分辨出, 孟聿秋现在衣上的腰带是淡黄色的,也正是他的腰带。
  谢不为这下完全确定了, 他和孟聿秋竟拿错了对方的腰带......
  谢不为有些心虚地收回了眼, 并不自觉躬了躬身, 企图遮住腰间那一抹突兀的青绿色。
  几下深呼吸之后, 又有些庆幸, 起码,淡黄色的腰带配孟聿秋一袭墨绿色长袍还算融洽,不至于让旁人一眼就察觉出什么异样。
  至于他自己嘛......反正都在席末了, 也不会有人注意他的。
  可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他生出这个念头之时,便有人喊了他, “那谢六郎以为呢?”
  谢不为一震,连忙拂袖遮在了腰间,快速眨了眨眼,看向了喊他的那人,发现,竟是卢振的好友琅琊王氏九郎王昆。
  可他一来确实不知王昆想问他什么,二来又是明白王昆定然没怀好意,且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引人注意,便扯了扯嘴角,敷衍着说了一句套话,“王九郎说什么都对。”
  但这敷衍之意实在太过明显,并不能让王昆满意。
  王昆轻嗤一声,阴阳怪气道:“看来是我等之言入不了谢公子的耳啊。”
  谢不为抿了抿唇,半敛眼帘,算是默认了此事。
  这下倒像是王昆自己将自己噎住了,他便猝然生了怒气,斜乜着眼,对着谢不为好一顿嘲讽,“谢公子确也不必知晓我等之言,毕竟,就以你的才学与名声,定是得不了荀长的青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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