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分类:2026

作者:孤月当明
更新:2026-02-04 19:23:39

  谢不为微微睁开了眼,长睫上的水珠颤抖着落下,红艳水润的双唇微张,断续地喊着,“怀君......舅舅。”
  孟聿秋指腹揉过了谢不为的眼尾,却还是没有动作,言语低声哄着,“喊我的名字。”
  谢不为此刻思绪已然混沌,根本思索不了其中的深意,只能完全顺着孟聿秋的话,低低地喊着,“怀君,怀君。”
  但,这已足够。
  孟聿秋再次吻上了谢不为的唇,贴着谢不为的耳廓,闷哼之后,不断啄吻道:“鹮郎,实维我仪,之死靡它。*”
  突然,谢不为紧紧掐住了孟聿秋的肩头,低泣出声。
  孟聿秋克制住了自己,尽力抚慰着谢不为紧绷的全身。
  待到谢不为渐渐松开了手,转而环住了他的肩颈,他才舒了一口气。
  一阵风过,温泉池水中的桂花就此剧烈沉浮,又随着水中的涟漪向四处飘散。【审核请注意,是风啊!】
  今夜风急浪涌,桂花就这么随着风在水中飘摇荡漾了一整晚。
  直到天际浮出了一抹鱼肚白,水面才渐渐平静下来。
  而此时,温泉池外的地上,已泼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浅浅水洼,在朦胧的天光下,倒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谢不为已完全没了气力,只能趴在孟聿秋的怀中,气喘微微。
  不多时,又觉有些难受,便稍稍侧过了身,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似泣。
  他自己都未意识到,他此刻的声音带着哭泣后的轻微鼻音,有着略微的沙哑,尾音还不自觉地拖长,便仿佛一把撩人的钩,风将又起。
  谢不为自然感受的到,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怀君......”
  又怕再次发生什么,微微瑟缩了一下,“不要了好不好。”
  虽有天光渐亮,但孟聿秋的眼中却暗得有些异常。
  他沉默地凝着谢不为肌肤上深深浅浅的红痕许久,目光又慢慢往下,终是在看到那处的微微红肿之时,才收回了眼。
  长臂拿起了岸边的大氅,想要将谢不为裹住,却不想,竟被谢不为微微拂开。
  他有些难为情,埋进了孟聿秋的怀中,声如蚊吟,“现在.......还不能穿衣服,还没有干净。”【审核请看,只是身上有水不干净而已!】
  孟聿秋环着谢不为腰身的手一紧,也像是有些手足无措,须臾,才道:“那我帮你......”
  “不要!”谢不为拼出了一丝力气,羞到又在哭泣,“等一会儿,它会干净的......”
  但不等他说完,孟聿秋却有了动作,双唇轻吻着谢不为的额头,“这样才会干净,下次不那样了好不好。”
  谢不为本是缩在孟聿秋的怀中不肯露面,可在听见这句话后,却露出了一只眼,长睫扑簌着轻扫孟聿秋的肌肤,鼓着嘴道:
  “骗子!你做不到的,在那个时候怎么可能出的来。”
  孟聿秋低低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等到身下温泉池水由浓白转为清澈,两人才衣衫不整地离开。
  回到寝房之后,谢不为又被孟聿秋哄着用了一碗清粥,才能倒头睡下。
  而这一觉便睡到了深夜,但在他睁开眼后,却发现孟聿秋竟还坐在他的床边。
  意识已回拢大半,可全身还是无力,甚至有些后知后觉的酸痛。
  他便任由孟聿秋将他半抱起,像是没有骨头般靠在孟聿秋的肩头,浅尝着孟聿秋送至唇边的温水,在咽下一口,舒缓了昨夜喊得有些嘶哑的嗓子之后,他才疑惑地开了口,“怀君舅舅怎么还在这里,今日没有去凤池台吗?”
  谢不为是知道孟聿秋的日程安排的,平常非休沐日便会一直在凤池台处理公务,就连孟府都不会回去,怎么现在还在南郊鸣雁园?
  孟聿秋放下了茶盏,又拿起了案边事先温得刚刚好的药膳,舀了一匙喂给谢不为,温声答道:
  “我让竹修向有司替我告了两日假,这两日,我就在这里陪你。”
  谢不为略有惊诧,“那朝班也不去了吗?”
  孟聿秋笑着摆首,“不去了,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再回去。”
  谢不为没有多想,因为他本就觉得孟聿秋平日里的工作负荷实在太大,能趁此机会休息两日也是好事。
  且他又想起了昨夜孟聿秋在他耳边说过的话,面颊又霎时绯红一片。
  他拽了拽孟聿秋的衣襟,半垂眼帘遮住眸中的羞意,“那句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孟聿秋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药膳,低下头来,微微抬起谢不为的下颌,与之视线交缠,眼中满是珍重,又捉起谢不为的手,送至唇边轻轻一吻。
  “鹮郎,实维我仪,之死靡它。”
  -


第92章 东窗事发(一更)
  在与孟聿秋过了两日琴瑟静好的时光后, 谢不为才依依不舍地回了东郊宅院。
  今日可谓天高气爽,怡人的桂香夹杂着淡淡的竹香,一直萦绕跟随在谢不为身旁,使得他浑身舒畅。
  眉目间被滋养过后的红润也愈发明显, 较之平日的艳绝, 则更添了几分顾盼流转的媚态。
  而他的身体, 除了难免有些酸疼疲乏外,竟也比之寻常自在疏懒许多,倒也不知是因在鸣雁园用的几餐药膳,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谢不为面颊陡然开始发烫, 蓦地捧住了自己的脸, 抑制住脑海中羞人的胡思乱想。
  也恰好, 犊车停下,东郊宅院到了。
  但一下车, 提前回来的阿北便焦急地迎了上来, 面色青白,浑身不住地颤抖, “六郎, 太子......太子殿下来了。”
  谢不为迈入宅院的脚步一顿, 原本为风微扬的宽袖也霎时垂落在身侧。
  他莫名心如擂鼓, 有些慌乱, 竟下意识想要夺步离去。
  可终是深一呼吸,勉力压下了这些纷乱的心绪,但急促的言语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太子殿下来此做什么?”
  阿北像是怕极了萧照临,甚至现下在与谢不为说话时都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回道:“没......没说, 太子殿下来了之后就去了你的寝房,说是让你回来后直接过去见他。”
  谢不为抿了抿唇,他心中已有所猜测,也知萧照临定然“来者不善”,可他又偏不能当真不去见萧照临。
  几番逡巡之下,才拖着脚步径直往寝房去。
  谢不为的寝房位于整座宅落中景致最佳之处,乃是正对一片清池荷塘。
  直棂窗将此荷塘框成了画景,虽现下已是初秋,但荷塘之中仍有不少粉艳荷花正盛,郁翠莲叶铺满,随风蹁跹,自是一番乐景。
  可当舒畅的清风携着温润的水汽与淡雅的荷香入室之后,竟像是霎时遇了冷,凝在了半空,结成了无形的阴云,将寝房笼罩。
  谢不为停在了寝房帘外,透过珠帘的缝隙望着琉璃屏风上映出的挺拔身影。
  恍惚间,像是有微光闪过,谢不为仿佛看到了萧照临小指上的银戒正泛着凛凛寒光。
  他莫名后脊一凉,再也抬不起脚步。
  可下一瞬,他便听到了从屏风内传来的冷冽声音,“还要孤亲自迎谢卿进来吗?”
  不仅声音犹凝寒霜,就连这言语,都像是隔着厚厚的冰层,疏离极了。
  他虽清楚萧照临本性便是乖戾疏人,但自他成为郡府属官之后,萧照临待他就从未太过疏远。
  而在皇陵的那段时日,萧照临更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他可谓是卿卿爱护。
  他自然知晓,他本就该与萧照临保持如此疏离的距离,可在受过萧照临如同云极之上的呵护之后,一朝却又陡落泥中,难免心中不会产生失落之意。
  更何况,确实是他欺骗、拖延萧照临在先,如今,他与孟聿秋已不可能分离,万般情绪中,自然也有一丝对萧照临的愧疚。
  是故,他入内之时便是垂首贴颈,不敢直视前方,静步穿帘绕屏,在瞧见那一抹玄金衣摆后,伏身大拜,“拜见太子殿下。”
  唱礼过后,却不闻萧照临免礼之声,他就只能保持伏拜的身姿,一动不动。
  良久,在他双膝微僵之时,忽有一阵铁器凉意抵上了他的额头,再有使力,他便被迫随之慢慢直起了身。
  一双黑眸深如寒渊,顺着目光透来的寒意,也仿佛要将他冻住。
  他便下意识垂下了眼躲避,而也是在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萧照临是用剑鞘抬起了他的头。
  还不等他反应萧照临此举究竟意味着什么,便听得一句冷嘲,“谢卿怎么不敢看孤?”
  谢不为莫名眼眶一酸,悄悄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没有回话。
  “让孤猜猜,莫不是因为做了对不起孤的事,心虚了?”萧照临竟是一冷笑,却满是苦涩意味。
  谢不为仍是保持沉默,只是双睫之上,不自觉漫上了一片潮意。
  室内无形的阴云越来越重,像是压在了谢不为的肩头,他实在有些支撑不住,浑身发冷。
  他再闻萧照临深深一吐息,声音低沉,还略有沙哑之意,仿佛是从喉中艰涩地挤出,“你和孟怀君......有,还是没有。”
  谢不为呼吸都凝住了,平举在身前的手也开始颤抖。
  他知道萧照临在问什么,也知道,他并不能回答。
  可这回,萧照临没有丝毫等待的意思,在出言后的下一息,室内便有“噼里啪啦”一阵响,是萧照临广袖一振,挥落了木案上的壶盏器皿。
  然后,谢不为只觉被牢牢地擒住了双手,再一阵天旋地转,后背便重重地磕在了木案上。
  他猝然睁大了眼,看着将他锢在木案上的萧照临,不禁惊呼出声,“殿下!”
  可他这一声却没有丝毫的用处,萧照临冰冷的黑眸甚至都吝啬扫过他的脸,而只是凝着他衣襟之上露出的雪白脖颈。
  谢不为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脖颈上,是有着许多星星点点的红痕的。
  而这些红痕,其实早已替他回答了萧照临。
  他便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却被擒锢更紧。
  “孤再问你一遍,有,还是没有?”萧照临虽用手锢住了他,但身体却离他很远,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姿态看着他,冰冷地像是在审问一个罪人。
  谢不为挣扎不动,心下也一痛,索性闭上了眼,咬住了唇,是一种无声的反抗,拒不交代。
  “呵。”他听见萧照临冷笑。
  突然,“刺啦”几下裂帛之声响起。
  谢不为浑身一凉,他登时睁开了眼,只见他身上的红衫已被撕成了几大块碎布散落四处,便再也掩不住他身躯上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
  萧照临的眸中再不是寒冰,而是这些红痕映在他眼中点燃的烈火。
  谢不为惊诧过后,便开始猛烈地挣扎,声似哭喊,“放开我,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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