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穿越重生)——孤月当明
分类:2026
作者:孤月当明
更新:2026-02-04 19:23:39
《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作者: 孤月当明 文案: 【爱与权谋厮杀】 【追妻修罗场,五攻阶段性1v1】 谢席玉,风仪倾魏阙,才华冠临阳。 他是生于谢家庭阶之玉
可若是萧照临流露出对皇帝本人的怨恨,到那时,便不只是永嘉公主的婚事需要奔走了。
谢不为如此想着,不免暗暗叹气,一时也就没有回应萧照临。
忽有风过,水洼摇晃,萧照临的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看着水面中的谢不为。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洼越来越浅,水面也越来越小,若是萧照临和谢不为再不靠近些,水面便只能映出他们其中一人的倒影。
也就是在此时,萧照临突然又开了口,“那孤问你。”
他右手微握,黑色革制手套泛着淡淡的水光,一滴水珠顺势而下,在流经银戒之后,轻飘飘地落了地,并迅速渗入了青石砖之间的缝隙中。
“你是痛,还是快。”
谢不为登时侧首看向了萧照临,见萧照临湿乱的碎发紧贴其额角鬓边,青丝乌黑,便更衬得萧照临眉眼面颊绯色更甚。
他心知萧照临确实是发了热,不免心有一悬。
毕竟古代不比现代医疗水平高超,感冒发烧可都是大问题。
他便立刻回道:“自然是痛。”
话出便觉有些不妥,连忙补道,“殿下是君,我是臣,殿下有恙,臣子岂能安心?”
若是从前,萧照临必不会接受谢不为此时刻意地以君臣相疏。
但在今日,萧照临却并未咄咄再问,周身凛冽气势也消减不少。
谢不为见萧照临像是接受了他的说法,便急忙再道:“我送殿下回东宫吧。”
此时水洼已浅,水面迅速缩小。
萧照临侧首看了谢不为一眼,目光停留在谢不为的眼中许久,似是在观察什么。
没过多久,他便稍一颔首,继而身子歪斜,倒在了谢不为的肩头。
水面已是小到只存在于一块青石砖的凹陷处,那道缝隙也被排留在水面之外。
但即使水面只余一掌大小,却完完整整地映出了谢不为和萧照临两人的倒影。
紫光殿内。
宫人回禀,“谢六郎已将太子殿下带离殿外,是往东宫而去。”
皇帝略微颔首,再示意宫婢为他束发戴冠,之后,起身往正殿走去。
庾妃连忙跟上,言语有些迟疑,但还是出口问道:“陛下可曾想好了永嘉公主下降的日子,妾也好提前为公主准备。”
皇帝脚步一顿,淡淡瞥了一眼庾妃,先是勾了勾唇角,“阿襄有心了。”
再是望向了殿外,“但明珠毕竟是袁婵养大的,是如明珠之母,朕这个做父亲的既为其定下了婚事,却也不好完全不顾虑其母的心思,这婚期便让袁婵思虑去吧,朕最后做个决断便是。”
庾妃一怔,她看着皇帝眼角的沟壑,莫名背脊一凉。
皇帝并不责怪庾妃此时的沉默,相反,握上了庾妃的手,牵着庾妃一同往正殿去,笑道:“今日,便请阿襄为朕研墨吧。”
庾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挽上皇帝的手臂,似娇羞一笑。
可眼底却是一片寒凉。
含章殿内。
冯介将紫光殿内外发生的所有事全部转述给了袁大家。
袁大家织布的手未停,末了也只淡淡一应,面上看不出任何喜怒情绪。
一旁的冯介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袁大家睨了他一眼,冷声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有什么话便说吧。”
冯介连声应下,面似羞惭,言语有些谨慎,“恕奴愚钝,这一切......哦不,奴是想问,公主出宫请谢六郎去劝太子殿下,可是主子的意思?”
袁大家凝着织机上的经纬,“明珠自是知晓如今对太子来说谁最重要,犯不着我去吩咐。”
冯介连忙点头,“是是,虽说男子相好终究不是正道,但总归有人能劝得太子行事收敛些,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此话一出,他突然感受到了袁大家冷冽的目光,惊觉错言,抬手便劈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哎呦,奴说错话了。”
袁大家这才收回了眼,继续手上的动作,轻嗤道:“糊涂东西。”
冯介知晓袁大家这样便是没有生气,便腆着脸笑道:
“奴还有不解,这谢六郎入宫于礼不合,陛下怎一点都不在意?”
袁大家:“你别忘了,这谢六郎的叔父是谁,兄长又是谁。”
再是一笑,“而他自己,前些日子又做了什么事。”
冯介闻言眼珠乱晃,半晌,才明白了袁大家的意思,但还是不敢肯定,便小心翼翼地向袁大家求证道:
“难道说,陛下这是要抬举陈郡谢氏全族之意?”
袁大家将织好的一段布取下,再翻了一面重新架在了织机上,“中书在焉,圣心便在焉。”
冯介一惊,“那庾氏......”
袁大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岂能看不清,不过是对皇帝还心存幻想罢了。
我看呐,此事过后,庾氏才会彻底明白,他们现在该对付的究竟是谁了。”
冯介倾身问道:“那谢太傅也是心知肚明了?”
袁大家在听到冯介提及谢翊时,动作微不可见的一顿,双眼微眯,目光虽还是看着眼前的织机,但却没有焦距。
良久,才道:“他要是不知,便也不会同意那谢六郎跟着太子了。”
可黛眉又有一蹙,“不过,我倒是有些看不明白,谢氏既已经有了五郎,怎么这谢叔微还要倾重六郎,这两子之间的关系,可是不利于他们陈郡谢氏啊。”
冯介也是摆首,“主子都看不明白,奴便更看不明白了。”
但袁大家并未在此事上多有纠结,很快只道:“罢了,终究是他们陈郡谢氏的家事,还轮不到我来操心。”
冯介连声附和,再更是小心翼翼道:“那公主的婚事......”
袁大家面上一僵,重重叹息道:“明珠......罢了,此事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吧。”
再冷嘲道,“皇帝只要不糊涂,便不会轻易定下婚期,毕竟——他还指望着用这个拿捏庾氏和殷氏还有......我们呢。”
冯介一骇,“陛下当真是......好谋算啊。”
袁大家却是不屑,瞥了冯介一眼,目光再是透过殿门,看向了有些朦胧的天际。
日薄西山,含章殿的长廊纵影被无限拉长。
在长廊的尽头,则是永嘉公主的寝殿。
萧神爱在听闻谢不为已将萧照临送回东宫之后,眼泪才稍稍止住。
陆云程便遣走了寝殿内所有仆从,单膝蹲在了萧神爱面前,怜惜地为萧神爱擦去雪白香腮上挂着的泪珠。
但在陆云程撤手之时,却被萧神爱一把捉住,强拉着陆云程跪坐下来,语有抽噎,梨花带雨,“云程哥哥,我该怎么办。”
陆云程手中的巾帕已然半湿,见萧神爱又在哭泣,便干脆引袖去拭。
语轻似叹,“公主,袁大家一定会想办法,不会让公主下降陈郡殷氏的。”
萧神爱却摇了摇头,云鬟上的步摇流苏摇摆,掠过了陆云程的脸颊。
手臂上的金钏也是一动——是萧神爱主动抱住了陆云程。
“不仅是陈郡殷氏,云程哥哥知道的,我不想嫁人,谁我也不愿意。”
陆云程身子一僵,但很快淡淡一笑,抬手轻拍萧神爱的背脊,“公主莫要玩笑,公主迟早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只盼......公主能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萧神爱却还是摇头,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滴到了陆云程的脖颈上,再滑入了陆云程的衣襟中,语态坚决,“不!我只想和云程哥哥在一起!”
陆云程双眼睁大,立马稍稍推开了萧神爱,再俯下身,“公主岂能有如此......之言,还请公主不要......”
但他话还未尽,便又被萧神爱紧紧抱住,而这次,竟是丝毫推拒不得。
“我就要!云程哥哥说过的,什么事都会依我,那便不要拒绝我。”
陆云程正想再说什么,却又再一次被萧神爱打断。
“若真有那一天,云程哥哥,你便带我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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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鸣雁赏桂(一更)
雨后秋意便浓了起来。
谢不为无所事事地趴在直棂窗边, 看着窗外天清云淡,看着院中郁郁葱葱,看着金风掠过万叶作响,看着水面枫叶边缘微微泛红。
莫名地, 他问身边的阿北, “今日是何月何日了?”
阿北素来粗枝大叶, 并未察觉到任何异状,低首竖起指头就这么掰数了起来,“六郎你是七月初九回的京, 当日便入了宫, 回来四天后, 也就是休沐后的第二日, 陛下的旨意就到了,你便一直待在家中, 转眼又是休沐日了......”
他数到此, 刚好掰到了第十个指头,便很是兴奋, 忙抬头看向谢不为, 邀功似的, “是七月十八了!”
谢不为的目光并未看向阿北, 而是一直落在水面枫叶上, 叶缘涟漪便映在了他的眸中。再有秋风过,枫叶如舟拂水,涟漪颤动, 他眼底水光亦随之粼粼。
良久之后,才悠悠一叹,“原来我已经赋闲如此之久了。”
阿北疑惑地顺着谢不为的目光看了看窗外之景, 又回眼看向谢不为,挠了挠头。
“赋闲不是没有官职的意思吗?但六郎你如今可是门下省七品员外散骑侍郎,又怎么能叫赋闲?”
这说的便是前几日皇帝给谢不为的封赏——
落了谢不为丹阳郡府八品主簿之职,改晋为门下省七品员外散骑侍郎。
虽说明面上只晋了一品,但在魏朝官场中,却是大大的越迁,因这恰恰是将谢不为从浊流改为了上等的清流。
可这也出乎了所有对朝局有所洞见者的意料。
以皇帝对陈郡谢氏、对谢太傅的态度,加上谢不为自己也有功在身,倒是不该只以清流闲职授之,毕竟这员外散骑侍郎多是给公卿、功臣之子的起家官。
这般,却又像是将谢不为架在了空处。
众人不免猜测,莫不是谢不为与太子的亲近,导致了皇帝的不满,才将谢不为从太子属官之列调出,再随意给了清流闲职?
但,那日谢不为未得召便贸然入宫劝说太子,本是大大的逾矩之举,可却也不见皇帝任何追究。
且连带着对太子长跪紫光殿外之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丝毫没有责罚之意。
如此圣意矛盾,一时之间竟教所有人都看不清皇帝的真正想法。
而谢不为也是其中之一。
若不是谢翊曾传话给他,说之后皇帝会对他另有安排,让他先安心休养一段时间。
他便当真会以为是自己惹了皇帝的不满,才招致在他看来完全是明升暗降的“赏赐”。
可即使有了谢翊的安抚,整日无所事事待在家中的感觉也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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