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分类:2026

作者:十里清欢
更新:2026-02-04 19:12:27

  “但是……”班主任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解:“那个保姆立刻就拒绝了,态度还挺坚决的,她说夏同亮同学住的是那种特别高级的私人病房,医生叮嘱必须要绝对静养,人多了去探望,反而会打扰到他的休息,还会影响恢复。”
  “保姆说,等孩子情况稳定点了以后再说,我当时想着可能这就是有钱人家的讲究吧,而且医生都说了要静养了,我也就没有再提去看望的事情。”
  就算骨折了,需要静养,也绝对不至于到了连同学们去看望都不行的地步。
  保姆说的这些话,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在里面。
  钟扬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问:“老师,您有夏同亮同学家的具体住址吗?还有,关于这个孩子和他家的情况,您还了解多少?比如他平时为人如何?和同学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班主任翻开了班级的通讯录,找到了夏同亮家的地址,抄给了钟扬:“就是这个了。”
  随后她又叫来了班里的班长和几个与夏同亮关系不错的同学。
  从这些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们口中,夏同亮这个人的形象在颜韵和钟扬在脑海中渐渐清晰了起来。
  “夏同亮人挺好的,特别大方,经常请我们吃东西。”
  “他成绩不错,尤其是数学和英语,体育也挺好。”
  “挺开朗的,也热心,谁有困难他都愿意帮忙。”
  “就是……他爸妈好像真的很忙,家里头就只有他和保姆一个人,所以他都不喜欢回家,总是跟我们一块玩。”
  “他家保姆管得还挺严的……不过夏同亮脾气好,也没怎么听他抱怨过。”
  “听说他摔伤了,我们原本都想去看看他的,只可惜他需要静养,等他好了以后,我还想跟他一块打球呢。”
  在同学们的眼中,夏同亮是一个近乎于完美的阳光少年。
  他的家境优渥却从不骄纵,为人聪明开朗,还乐于助人。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难以接受他可能遭遇的可怕命运。
  谢过了班主任和同学们,钟扬和颜韵立刻驱车赶往了夏同亮的家。
  车子渐渐驶入了一片绿树成荫,环境幽静的别墅区,夏同亮家的别墅庭院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但透露着一股缺少人气的冷清。
  两个人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然后按响了门铃,可一直独独等了好几分钟,始终都没有人出来。
  在他们以为家里没有人在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别墅的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家常衣服,脸上带着明显慌乱的女人探出了头来。
  “你们找谁?”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钟扬和颜韵立刻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组的,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请问您是夏同亮家的保姆吗?”
  “公……公安?” 女人在听到他们说的话以后,整张脸变得十分煞白。
  她整个人仿佛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一副手足无措,大难临头的模样:“我……我……”
  她的这副反应完全不是一个普通民众见到公安的正常表现。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能流露出这种本能的恐惧。
  钟扬和颜韵的心同时往下沉了沉。
  钟扬立刻上前一步,语气严肃:“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夏同亮同学在家吗?我们需要见他,或者见见他的父母。”
  “同亮……同亮他……” 保姆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慌乱的摇着头,语无伦次的说:“他不在……他……他出事了……不,不是,他……”
  “他到底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颜韵的声音也严厉起来。
  保姆似乎被吓坏了,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让开了门。
  钟扬和颜韵立刻闪身进入别墅,室内的装修非常豪华,但同样冷清,没有几分人味。
  “你先别哭,冷静一点,” 钟扬让保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是和颜韵坐在了对面,他扯了一张桌子上的纸巾,递了过去:“把你知道的关于夏同亮的情况,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保姆瑟缩了一下,抽泣着,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讲述:“那……那天是星期三。”
  按照惯例,保姆应该在下午五点半之前赶到学校门口接夏同亮回家。
  但那天下午,偌大的别墅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夏先生和夏太太又打来了个电话,说最近一个月都没有办法回来了,叮嘱她要好好照顾夏同亮和家里。
  这个别墅里面主人长时间的缺席,让保姆的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开始觉得,自己更像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保姆会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偷偷试穿夏太太衣帽间里那些她一辈子也买不起的名牌衣服和鞋子,还会用夏太太那些昂贵的护肤品,幻想着自己也是养尊处优的贵妇。
  那天下午,鬼使神差地,保姆又走进了夏太太的卧室,甚至躺进了那个巨大的,带有按摩功能的浴缸里,她放满了热水,还洒上了沐浴精油。
  温热的水流和芬芳的气息让她彻底放松了下来,她太舒服了,竟不知不觉的在浴缸里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
  保姆手忙脚乱地从浴缸里面爬了出来,胡乱的擦干了身体,抓起车钥匙就狂奔了出去。
  可等到她开车来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面早已经空空荡荡了,孩子们放学早走了,夏同亮也不见了踪迹。
  保姆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夏同亮虽然偶尔会和同学在校门口买点零食,但从来不会不等她就自己走掉,更不会不打招呼就跑去别的地方。
  她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沿着回家的路和夏同亮平时可能去的小卖部和书店找了一圈,但始终一无所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保姆回到了冷清的别墅里,有些坐立不安。
  她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也许只是夏同亮贪玩,去哪个同学家写作业或者玩去了,晚点就回来了。
  然而,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十点,第二天早上……夏同亮始终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一个电话。
  保姆开始害怕了。
  孩子丢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恐惧便如同毒蛇一般,在她的心底蔓延。
  如果被雇主知道,因为她的失职导致了孩子失踪,她不仅会立刻失去这份高薪且轻松的工作,而且还有可能面临巨额的赔偿。
  甚至是……坐牢。
  “我害怕啊,我真的很害怕……” 保姆捂着脸不断的痛哭:“所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就是没找到人。”
  “但是……”颜韵的声音冷的像冰:“你第二天却去了学校,谎称夏同亮摔断腿住院了,还给他请了假。”
  保姆哭着说:“我……我不敢说实话……我怕丢了工作,我怕坐牢……我想着,我自己再找找,说不定就能把他找回来了……找回来了就没事了,谁也不会知道……”
  “你自己找?就你一个人怎么找?你找了一个多星期,找到了吗?” 钟扬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很多:“孩子失踪一个多星期了,你不报案,不告诉他的父母,就想着自己瞒天过海?”
  钟扬气的都有些想笑:“你这是贻误时机,你知道吗?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是要负责到底的。”
  保姆被说得瑟瑟发抖,泣不成声:“我害怕……”
  这个保姆的愚蠢和自私,简直令人发指。
  “你……你简直……” 钟扬气得一时语塞,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收到过任何奇怪的电话或者信件?有没有发现家门口有什么异常?比如……勒索信之类的?”
  保姆茫然的摇着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钟扬想起之前蔡建学说的,他是把勒索信放在了门口的信箱里。
  他于是对保姆说道:“带我们去信箱看看。”
  保姆点了点头:“稍等一下。”
  片刻之后,她拿着一串钥匙下来了,然后领着钟扬和颜韵来到了别墅的入户门前。
  她颤颤巍巍的打开了信箱:“你们看吧。”
  信箱里的空间很狭小,只零星的放着几样东西,有几份最近的报纸,还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颜韵眼疾手快的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把信封取了出来,里面却只有一张某银行的账单,收件人写的是夏先生
  除此之外,就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没有手写的信件,没有恐吓的文字,也没有任何带有赎金,框架等字样的纸张。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只有秋日的冷风穿过门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响。
  信箱里面报纸的日期持续到半个多月之前了,很明显的,最近半个多月的时间,保姆都没有打开过这个信箱。
  也就是说,蔡建学口中所说的勒索的信件从来都没有存在过,是他胡编乱造的。
  “蔡建学在撒谎,”颜韵斩钉截铁的说道,但紧接着,她又满脸疑惑:“既然不是为了绑架勒索,他们为什么要杀害夏同亮?”
  钟扬暂时也想不清楚这里面的关联之处,何况目前也没有证据直接确认死者就是夏同亮,于是他转身厉声对保姆说道:“马上给夏同亮的父母打电话。”
  保姆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的拿起了客厅的座机,拨通了夏先生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略带疲惫的男声:“喂,家里有事吗?”
  保姆刚“喂”了一声,就泣不成声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整。
  钟扬见状,一把将电话夺了过来:“夏先生您好,我是京都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组的钟扬。”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公安局?钟公安,您好,请问……”
  夏先生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是我家出了什么事吗?同亮怎么了?”
  钟扬深吸一口气,:“夏先生,请您和您的夫人先冷静听我说,您的儿子夏同亮,根据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已经失踪超过一个星期了,他的保姆隐瞒了情况,没有及时通知你们,也没有报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