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分类:2026

作者:十里清欢
更新:2026-02-04 19:12:27

  “你倒好,出去吃个饭,不但不护着她,还帮着外人欺负她,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捡钱,宋清辞,你还有没有一点当哥哥的样子?!”
  宋清辞在柯玉音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对于柯玉音的的斥责似乎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回了句:“她做错了事情,就该受点教训,口无遮拦,拿还钱砸人,丢的是宋家的脸。”
  “你……” 柯玉音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狠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什么丢宋家的脸?我看是你这个当哥哥的不称职,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角色,也值得你宋这么认真,打发走了就是了。”
  “你倒好,上赶着去给人赔礼道歉,你自己觉得你这像话吗?”
  宋清菡见母亲站在自己的这一边,立马顺着杆往上爬:“”妈,哥他……”
  “你闭嘴。” 宋清辞终于抬眸,冷冷的扫了宋清菡一眼,这个妹妹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是生非,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在这里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宋清辞眼神里的寒意让宋清菡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下去。
  柯玉音见儿子对女儿如此严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她也知道儿子一旦冷下脸,自己有时也拗不过他。
  她喘了口气:“好,就算清菡有不对,你教训她,妈也就不多说了,可婉晴呢?”
  柯玉音拉过身边辛婉晴的手,轻轻拍了拍:“婉晴这孩子,多懂事多贴心啊,在国外进修这两年,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你,惦记着我们家。”
  “这好不容易学成回来了,你就把事情搞成这样,饭没吃成,还让婉晴跟着受气,”柯玉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清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辛婉晴适时的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阿姨,您别怪清辞哥,不关他的事,是……是清菡年纪小,性子直,也是我……我没处理好。”
  看着辛婉晴替她解围的模样,宋清辞的心中只有一片漠然。
  辛婉晴对他的心思,他并非不知道。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辛婉晴一直是长辈眼中最标准的大家闺秀,温柔,识大体,家世匹配,对他更是情意绵绵。
  双方父母,尤其是他母亲柯玉音,也早就将辛婉晴视为未来儿媳的不二人选,明里暗里不知撮合过多少次。
  两年前辛婉晴决定出国进修的时候,柯玉音极力的反对,但宋清辞却松了一口气,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他对于辛婉晴,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他始终把她当成妹妹看待,无半点男女之意。
  她现在回来了,意味着母亲将进行新一轮的撮合,再加上父亲那边说不定还有一个私生子在虎视眈眈,这让宋清辞更加烦躁了。
  他打断了柯玉音可能还要继续的长篇大论:“下午公司里还有一个会要开,我就先走了。”
  “宋清辞,” 柯玉音没想到儿子竟然直接就要走,而且用的还是这么敷衍的理由,她也立马站了起来:“你给我站住,什么会议非要现在,婉晴还在这儿呢,你就不能多陪陪她?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辛婉晴只柔声说了句:“清辞哥,工作要紧,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宋清辞脚步未停,只是对着辛婉晴的方向略微颔首,算是听到了。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玄关,拿起外套,换好鞋后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留恋。
  柯玉音看着紧闭的大门,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气得不轻,她转头对着宋清菡没好气的说:“你也给我回房间去,看看你惹出来的事。”
  宋清菡撇了撇嘴,扭身上了楼。
  柯玉音拉着辛婉晴的手,重重叹了口气:“婉晴啊,你看这清辞……越大越有主意,谁的话都不听,都是我和他爸以前太忙,疏于管教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清辞他就是性子冷,工作忙,其实心里……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话柯玉音自己说着都有些底气不足。
  辛婉晴努力维持着笑容,轻轻摇头:“阿姨,我没事的,清辞哥一直这样,我知道的,他……他只是还没准备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会等他的,反正……除了他我心里也装不下别人了。”
  柯玉音闻言,更是心疼:“好孩子,阿姨就知道你最懂事,你放心,在阿姨这儿,在宋家,我只认你这个儿媳妇,那个混小子,迟早会明白你的好,等他爸晚上回来,我也得好好说说他。”
  辛婉晴温顺的应着:“谢谢阿姨,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柯玉音也有些累,喊来了保姆:“去送送辛小姐。”
  宋清辞出了门就直接上了等在外面的车,他在座椅上面靠了靠,拿出了两份装着头发的密封袋。
  其中一份是阎政屿的,另一份是他在父亲宋鸿宽的衣服上找到的。
  两个小小的密封袋,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片刻之后,他将其递给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助理:“你去联系安科生物的李主任,预约一个亲子鉴定,注意保密,不要让其他的人知道,结果出来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助理点了点头:“明白。”
  ——
  三天的假期转瞬而过,重案组的六个人再次重新聚集在了熟悉的办公室里,开启了公交车爆炸案的后续工作。
  现在的这个年代,电脑还是个稀罕物,仅在少数特殊部门配置,且功能也远不如后世发达。
  所以重案组的成员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手写方式,来完成这些各种各样的报告。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阎政屿已经伏案写了近三个小时了,手腕和手指都有些发酸。
  他放下笔,用力甩了甩右手的手腕,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了一圈,周围的同事们也全部都在埋头苦写。
  阎政屿歇了一会儿,再次拿起笔伏案书写了起来。
  片刻之后,钟扬从外面推门进来,径直走向了阎政屿的办公桌,他屈指敲了敲阎政屿的桌面。
  在阎政屿抬头之际,钟扬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的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记着郭禽母亲的下落吗,这个事情有线索了。”
  阎政屿眼尾微弯:“找到了?”
  钟扬点了点头:“刚接到的跨省协查通报,找到了。”
  原来在昨天的时候,当地的公安干警们就找到了郭禽老家所在的鹿山村。
  但是因为郭禽只记得老家在一个叫做鹿山村的地方,大致位置在京都西南方向的大山里,具体的市县全然不记得,而且叫做鹿山村的地方又太多太多,所以排查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直到昨天中午,那边的同志们终于在群山深处锁定了一个可能性极高的鹿山村。
  那个村子不仅名字吻合,而且整个村子都背靠着陡峭的后山,地形特征与郭禽幼年模糊记忆里从后山逃出来的描述高度相似。
  更重要的是,村子里有不少郭姓人家聚居。
  今天一早,当地的公安局已经采取了联合行动,调集了警力,赶往了那个鹿山村。
  整个村子坐落在一片群山环绕的褶皱里,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土路与外界相连。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并不是一句夸张的话语。
  一般这种位于大山深处的村民们都极具团结性,他们大部分都一致对外,攻击力极强。
  所以为了能够成功的将人给解救出来,当地的公安部分甚至派出了部分武装力量。
  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进村子以后就直接向着村东头而去了。
  根据前期的了解,这里居住着一户姓郭的人家,当家的老头在几年前去世了,只剩下一个性情古怪,不太与人来往的老太婆,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儿子。
  这些特征都非常符合郭禽一家。
  一位公安干警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那名公安干警回道:“开门,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你孙子郭禽的下落了。”
  片刻之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老妇人的脸,她正是郭禽的奶奶。
  郭奶奶看到外面来了这么多人,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要关门:“我没有丢孙子,去去去,一边去。”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公安上前一步,用脚挡住了门:“大娘,我们是依法进行调查,请你配合,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家的情况,特别是关于你儿子郭栓娶媳妇的事情。”
  听到娶媳妇三个字,郭奶奶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了一丝慌乱,她的声音陡然尖利了起来:“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走,这是俺家!”
  她拼命的想关上门,但她一个老太太的力气显然抵不过这些公安们。
  “大娘,请你配合,我们只是了解情况。”
  一部分公安控制住了院门,另外一部分立马进到了院子里查看了起来。
  郭家的院子很小,只在角落里堆着一些柴火和家具,正对着大门的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侧面则是一个用乱石和木棍搭起来的猪圈,圈门用几块破木板钉着。
  郭婆子见公安们进了院子,突然扑到了那猪圈前,张开双臂挡住,脸上的皱纹都扭曲起来:“你们干啥?!这是俺家的地方,你们凭啥乱闯?还有没有王法了,欺负俺一个孤老婆子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她一边骂,一边在地上来回的翻滚,试图阻止公安们的靠近。
  她这异常激烈的反应,反而更加引起了公安们的警觉。
  一名老公安对旁边的同志使了个脸色,两名年轻的公安立马上前将情绪激动的郭奶奶搀扶到了一旁。
  另一名公安上前,仔细看了看那猪圈的门。
  猪圈里面光线昏暗,臭味浓郁,里面已经没有猪了,只堆着些干草。
  但他看到干草堆里,有一团蜷缩着的影子,似乎还在微微颤动着。
  “里面有情况。” 那名公安立刻回头报告。
  年长的那名心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沉着声音说:“把门打开,小心点。”
  片刻之后,门开了,众人发现,在猪圈的角落里,一堆发黑的稻草上,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的头发脏乱不堪,如同枯草一般,脸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污垢和不明的伤痕,已经完全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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