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分类:2026

作者:十里清欢
更新:2026-02-04 19:12:27

  妇联主任瞬间就震怒了,她立刻联系了当地的公安,为姜湘兰申冤。
  由于案情特别恶劣,受害者年纪太小,性质极其严重,引起了当地司法机关的高度重视,他们迅速开始立案侦查。
  证据确凿之下,姜擒虎的罪行无可辩驳。
  最终,法院以强奸罪,虐待罪等数罪并罚,判处姜擒虎死刑立即执行。
  在姜擒虎被执行枪决之前,姜湘兰去监狱见了他最后一面。
  那个曾经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一样,带给姜湘兰无边恐惧和痛苦的男人,在死亡面前,吓得浑身颤抖,痛哭流涕,丑态百出
  他反反复复的哀求姜湘兰写谅解书救他一命。
  就是在这一刻,姜湘兰看着姜擒虎濒死丑态的模样,她突然意识到,原来在死亡的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啊。
  原来就算是这么恐怖的姜擒虎,也是怕死的啊……
  那么……其他人呢?
  那些在她四岁那年,用糖果和谎言,将她从父母身边骗走,像货物一样卖给姜擒虎这个恶魔,让她陷入这长达十几年无边地狱的叔叔们呢?
  蔡培根,汪源,董正权……
  这几个名字,早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姜湘兰的骨头上。
  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会不会也像姜擒虎一样的恐惧,一样丑态毕露?
  于是,姜湘兰开始在县城的饭馆招待所里找了一些零工,她拼命的干活,省吃俭用,一点一点积攒着微薄的积蓄。
  当攒够了一笔足以支撑她远行的路费和初步安顿的费用后,她便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归途。
  姜湘兰循着童年时期在无数次毒打中反复默念,几乎刻进肺腑里的记忆碎片,跨越了一千多公里的山山水水,重新回到了这个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一个细雨绵绵的午后,一名穿着朴素,身材纤细,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的年轻姑娘,撑着一把油纸伞,出现在了董正权杂货铺不远处的巷口。
  姜湘兰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挨家挨户的询问是否有房子出租,最终,她租下了石榴巷最深处的那间小院。
  姜湘兰给自己设定的身份是一个从东山省逃难而来,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儿。
  她刻意选择了一个离董正权足够近,又不会显得太刻意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姜湘兰开始了精心的表演。
  她会频繁的光顾董正权的杂货铺,每次都只买很少的东西,一包盐,一盒火柴,或者只是几颗水果糖。
  姜湘兰总是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付钱时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不安。
  “董……董叔,我买包盐。”她第一次开口的时候,脸上飞起了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眼神躲闪着,甚至不敢与董正权对视。
  董正权起初并没太在意,只觉得这是个有点可怜又过分害羞的外乡姑娘。
  但次数多了,也难免在董正权的心理留下了一些印象。
  有时姜湘兰买的东西会比较重,比如一小袋的米或者是一小袋的面,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怯生生的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要不要开口寻求董正权的帮助。
  董正权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说一句:“搁那儿吧,一会儿我给你拎过去。”
  每到这时,姜湘兰便会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连声道谢:“谢谢董叔,您真是……真是个大好人。”
  那眼神,像极了受惊后找到依靠的雏鸟,充满了全心全意的信赖。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湘兰的依赖越来越明显了。
  她开始会在买东西的时候,不经意的流露出对董正权的崇拜和关心。
  “董叔,您懂得可真多啊。”
  “董叔,您一个人打理铺子真辛苦。”
  姜湘兰甚至故意会不小心崴了脚,在董正权搀扶她回石榴巷的小屋的时候,柔弱无骨的靠在他身上,低声啜泣,诉说着自己孤苦无依的悲惨身世。
  时间久了,董正权最终还是沉浸在了这种被年轻女性全然依赖和仰望着的感觉里。
  他身边不是没有过女人,但那些女人要么是看中他的钱,要么是跟他一样在泥潭里打滚的货色,从未有人像姜湘兰这样,清澈,脆弱,且满心满眼都是他。
  某一个傍晚,姜湘兰以感谢董正权平日照顾为由,将他请到了到石榴巷的小屋里吃饭。
  几杯白酒下肚,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而此时屋子里的灯光昏黄,气氛也是暧昧至极。
  姜湘兰轻轻的依偎在董正权怀里,抬起泪光点点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董叔……兰兰在这世上,就只剩下您一个亲人了……要是……要是能给您生个儿子,传宗接代,那兰兰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儿子这两个字,宛若一道惊雷一般,直劈向了董正权的天灵盖,
  有一个儿子来传宗接代,这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他董正权混了半辈子,也挣下了不少家当,可偏偏膝下空虚。
  他玩过不少女人,可没有一个女人的肚子有动静。
  董正权私下里不是没嘀咕过,是不是自己年轻时造孽太多,或者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碍于男人的那点可怜的自尊,他从不敢去深想,更别提去医院检查。
  此刻,怀中这个年轻,温顺,看起来无比纯洁的女孩,竟然说出了他梦寐以求的愿望。
  那一瞬间,董正权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流包裹了。
  他低头看着姜湘兰那张楚楚可怜,满是依赖的脸,一种畸形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好……好,兰兰,只要你给老子生个儿子,老子以后什么都依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董正权用力搂紧了她,暗暗的许下了诺言。
  自那以后,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董正权几乎将姜湘兰视若珍宝,每天晚上都要歇在她的屋子里。
  然而,两三个月过去了,姜湘兰的肚子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董正权也开始变得焦躁易怒了起来
  这一天,姜湘兰去了山上的小庙祈福,回来之后她脸色苍白,忧心忡忡,直接扑进了董正权的怀里,抽泣着说:“老公……我……我求了签,还问了庙里的老师傅,师傅说,说我们……我们命中本该有子,但……但因为你早年……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损了阴德,报应……怕是会应在子嗣上……如果不想办法弥补,只怕……只怕这辈子都难有儿子送终……”
  她的话说得吞吞吐吐,眼神闪烁,将一个柔弱茫然的小女子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报应?!”董正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颗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他这种人,早年间坏事做尽,表面上虽然看起来无所畏惧,但内心深处对鬼神命运之说,往往存有更深的忌讳。
  董正权急切地抓住姜湘兰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颤抖者声音问:“那……师傅说要怎么做才能够弥补?”
  “师傅说……要积德行善,广结善缘,或许……或许能感动上天,收回成命……”姜湘兰依偎着他,轻声细语的转达着神佛的旨意。
  从此,七台镇上的人惊讶的发现,那个一向精明算计,锱铢必较的董老板,忽然转了一个性子。
  杂货铺的东西开始打折,遇到看起来实在困难的老人,董正权甚至会白送些油盐。
  董正权还学着镇上干部的模样,偶尔弄点便宜的糖果免费分给街上的小孩。
  他做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表情,仿佛只要做了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可以完全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那些孽障了。
  董正权甚至主动联系了许久未见的蔡培根和汪源,热情地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郑重的向他们介绍姜湘兰:“这是兰兰,我媳妇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潜意识里觉得,或许这也是一种化解旧怨的善举。
  或许真的是诚心感动了上天,不久之后,姜湘兰惊喜的告诉董正权,她怀孕了。
  董正权愣了一瞬,紧接着内心就是传出了一种近乎于癫狂的喜悦。
  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姜湘兰又蹦又跳,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董正权摸着姜湘兰尚未显怀的肚子,老泪纵横:“儿子!老子有儿子了!哈哈哈!我董正权有后了!”
  自此以后,董正权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姜湘兰的面前,各种补品,好吃的,源源不断地送往石榴巷。
  他沉浸在老来得子的巨大幸福中,全然没有察觉到,姜湘兰每次看着他时,温柔的眼眸深处总含着冰冷讥诮。
  姜湘兰当然不会告诉董正权,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在她刻意接近董正权的同时,她也没有放过汪源,利用一次董正权外出的机会,姜湘兰设计引诱了汪源。
  她早就猜测到董正权多年无子,极有可能是自身有问题。
  汪源虽然也是一个烂人,但最起码身体的功能是正常的,姜湘兰需要借一个种,更需要一个彻底引爆董正权杀心的,最有力的筹码。
  果然,没过多久,姜湘兰开始状况不断。
  她不是今天头晕,就是明天恶心,有一次甚至见了红,吓得董正权差点魂飞魄散,连夜请来了大夫,好不容易才保住了胎。
  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姜湘兰握着董正权的手,泪如雨下:“老公……我……我昨晚又梦到菩萨了……菩萨很生气,说……说我们做的善事还不够……还说……说光积德不行,欠下的血债……得用血来还……一条命,换一条命……不然,咱们的儿子……怕是留不住啊……”
  这句话如一柄刀子一般,狠狠地扎进了董正权的心窝,他所内心有的喜悦和期待都被莫大的恐惧所替代了。
  他不敢想象,他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盼来的的儿子,可能会保不住。
  这个想法,几乎让他疯魔
  他必须要把这个儿子保下来,不惜一切代价…
  董正权烦躁的在屋子里头踱着步,脑子里面飞快的闪过了当年的那些生意伙伴。
  他的上线们早就树倒猢狲散,那些人被抓的抓,死的死,如今知根知底,还活着的,并且可能构成血债的,就只剩下蔡培根和汪源了……
  董正权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为了儿子,为了他董家能延续香火,两条烂命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姜湘兰躺在床上,看似虚弱的闭着眼睛,实际上却将董正权脸上的每一丝情绪变化都收入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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