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分类:2026

作者:十里清欢
更新:2026-02-04 19:12:27

  王玲玲的母亲钱丽娟一眼就认出了赵铁柱,她猛地扑上前,枯瘦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赵铁柱的裤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扬起泪水纵横的脸:“赵公安,你们找到凶手了,对不对?”
  “我求求你们,给我的玲玲一个公道啊!”
  赵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随即便又感受到了裤腿上传来的力道和钱丽娟绝望的颤抖,顿时觉得心头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赶紧弯腰,双手用力的想要把钱丽娟给搀扶起来:“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咱慢慢说,你快起来!”
  可钱丽娟却仿佛是抓住了生命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攥着不松手。
  泪水糊了她满脸,钱丽娟声音嘶哑的几乎破碎:“三年多了……我的玲玲冤啊!赵公安,你告诉我是不是找到那个天杀的了?!是不是??!!”
  一旁王玲玲的父亲,王继业,这位曾经顶立门户的汉子,此刻只是佝偻着背,浑浊的双眼空洞的望着赵铁柱。
  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种无声的悲恸,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酸。
  阎政屿也急忙上前帮忙,他触碰到钱丽娟嶙峋的手臂时,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下面压抑了三年多,几乎要将她燃尽的痛苦与期盼。
  他看着这对苍老的父母,穿越以来那种时空所带来的疏离感,被一种沉甸甸的现实所取代。
  “叔,婶儿,你们放心,”阎政屿抿了抿唇,沉声保证:“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阎政屿和赵铁柱进村的时候,身上穿了橄榄绿的制服,被路过的村民给瞅见了,再加上这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片刻的时间,崔秀芳家里不算宽敞的院坝,已经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挤在门口,扒着矮墙,窃窃私语如潮水般在人群中涌动。
  “公安又来查,难道是找到真凶了?”
  “不是说……是外面流窜的坏人干的吗?”
  “都三年了,还能查到些啥?”
  各种猜测,疑惑,在人群中蔓延。
  阎政屿的目光习惯性的扫过院外围观的人群,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死死的锁定在人群后方,一个靠在老槐树下,看似只是普通看热闹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的头顶,阎政屿所熟悉的刺目的血红色字体再次浮现。
  【王承宗】
  【男】
  【39岁】
  【1391天前,协助张农抛尸,并处理作案工具。】
  这是一个帮凶!
  常年刑警生涯练就了阎政屿的定力,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很快就把目光从王承宗的身上移开了,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回过头来,阎政屿低声对身旁的赵铁柱说:“柱子哥,注意老槐树底下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
  赵铁柱也是老警察,闻言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这是有情况。
  但他并没有立即转头,而是借着侧身和钱丽娟对话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迅速锁定了目标。
  “看到了,什么路数?”赵铁柱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
  阎政屿声音很轻:“回去再详细和你说,你左我右,找个由头,给人摁住,动作要快,别给他反应时间。”
  “老乡们都散一散啊,别围着看了。”赵铁柱立刻会意,一边疏散人群,一边自然的靠近槐树下的王承宗。
  王承宗见赵铁柱朝自己走来,眼神开始变得慌乱,下意识的想要往人群里缩。
  就在这时,已经悄无声息绕到侧后方的阎政屿突然加快脚步,在王承宗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你们抓我干什么?”王承宗惊慌失措的挣扎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你……?!”
  一道凄厉的变了调的女声撕裂了空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恨意。
  王玲玲的母亲钱丽娟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一下子蹿了出来,上下其手,对着王承宗连挠带打。
  “天杀的畜牲!你还我玲玲,你还我女儿啊!!!”
  钱丽娟瘦削的身躯却在陡然之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的十根手指如同铁钩一般,在王承宗的脸上和脖子上疯狂的抓挠,转瞬之间就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而王玲玲的父亲王继业,更是直接抄起一根柴火棍就冲了上来,对着王承宗一阵劈头盖脸。
  “嫂子,你冷静一下,别打了。”
  “他叔,打架是不对的,更何况我们还没有确定是王承宗干的,千万别误伤了。”
  阎政屿和赵铁柱嘴上说着劝导的话,可却一人一边死死地架住了王承宗,使得他根本没有办法躲闪,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不断的发出痛苦的闷哼和求饶的哀鸣。
  直到钱丽娟力气耗尽,哭声变得嘶哑无力,阎政屿这才拉开了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把钱丽娟交给一旁同样泪流满面,但尚存一丝理智的王继业,阎政屿便带着王承宗离开了庙儿沟村,回到了滨河派出所。
  “小阎,柱子,你们回来啦?”王建明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李所交代了,你们回来了后先去找他一趟。”
  “谢了,王叔,”阎政屿顺势将王承宗交到了王建民的手里:“先找个地方让他冷静冷静。”
  所长办公室,李国栋冲着桌子上的证物扬了扬下巴:“诺,你们要的东西。”
  透明的证物袋里,那枚尘封已久的蝴蝶发卡静静躺着。
  赵铁柱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他凑上前:“还得是咱李所,动作就是快。”
  “行了,少在那嬉皮笑脸的,”李国栋笑骂着,虚点了一下:“东西拿了就赶紧滚蛋,正经活干完了再说废话。”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铁柱立刻挺直了腰板,故作严肃的敬了个礼。
  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赵铁柱便迫不及待地催促阎政屿:“小阎,快瞧瞧,能不能有啥新的发现?”
  “当年我瞅了它多少回,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没看出个花儿来。”
  阎政屿没说话,只是熟练地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这枚蝴蝶发卡,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指向发卡的尾端,那里有几道半圆弧形的细痕:“柱子哥,你看这里。”
  赵铁柱仔细看了看,眉头皱起,带着一丝失望:“这个啊,当时我们也注意到了,应该是划痕。”
  “不,”阎政屿抬起头,语气坚定:“这是指纹。”


第10章 
  赵铁柱闻言吃了一惊,立马抓过手套戴上,几乎是抢一般的将蝴蝶发卡捧到了自己手里。
  他瞪圆了眼睛,鼻尖几乎快要贴到发卡上,死死盯住那几道细微的弧痕:“这……这是指纹?!”
  阎政屿点了点头,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
  他理解赵铁柱的震惊,这个年代的指纹鉴定技术尚不成熟,没有先进的对比仪器,更多依赖鉴定员的肉眼和经验,指纹鉴定作为一种刑侦的侦破手段,却并没有推广开来。
  更何况,案发时间是1986年,那时候对于指纹的认知更为有限,那时的指纹技术也很浅显,再加上一般情况下的指纹是印上去的,属于平面的印痕。
  而这几道痕迹,却是凹陷在金属表面,因此误以为这些印子是划痕,也情有可原。
  但阎政屿了解过张农的过往,他当时被停课反省,就是在做实验的过程中违规操作,弄撒了具有腐蚀性的化学药品。
  “柱子哥,你想想,”阎政屿看着这枚蝴蝶发卡,一字一顿的分析:“如果当时张农把腐蚀性的药剂洒在了这枚发卡上,担心把发卡毁坏,着急之下,用手去触碰了……”
  阎政屿的一番话还没说完,赵铁柱已经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大腿:“化学腐蚀!”
  “这东西把指纹给刻上去了!”
  这个发现让赵铁柱瞬间血气上涌,他抓着发卡就要往外冲:“这还等什么?现在就提审张农,看他这次还怎么狡辩!”
  “暂时还不行,”阎政屿摇了摇头,一把拉住赵铁柱的手臂:“我们不是专业的指纹鉴定员,得将这几道痕迹和张农的指纹匹配上才行,否则他不会承认的。”
  赵铁柱顿时有些为难:“这……我们上哪儿去找专业的鉴定员?咱们所里可没这个配置啊。”
  阎政屿眉眼微弯,笑得有些狡黠:“不是还有李所?”
  于是离开没一会儿的二人,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在了李国栋的办公室。
  李国栋从成堆的文件里抬起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摘下老花镜说道:“怎么,又遇到麻烦了?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被你们折腾散架。”
  赵铁柱立马换上了谄媚的笑容,他凑上去站到李国栋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捏了起来:“万能的李所,善良的李所,这个忙,我们还真就只能找你帮,除了您,谁还能这么厉害?”
  李国栋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点了点头:“说吧,这次又要我干什么?”
  阎政屿上前一步,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李国栋脸上的戏谑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的凝重。
  他又问了一些更多的细节:“行,我知道了,如果真是指纹,那这就是突破僵局的关键。”
  李国栋伸手抓起办公桌上那部老旧的黑色座机电话听筒,一边拨号,一边对两人摆了摆手:“行了,这事交给我,你们先回去等消息,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二人退出办公室,轻轻地关上了门。
  电话响了一会,对面传来了一声沉稳的男音:“喂?”
  “老哥哥,是我,滨河李国栋,这有个案子需要技术支持,”李国栋立刻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电话的边缘,语气郑重:“对,指纹鉴定,情况比较特殊,需要专家……”
  虽说物证这边有了进展,但鉴定专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阎政屿和赵铁柱决定不浪费时间,立刻提审刚刚从庙儿沟村带回来的王承宗。
  王承宗是一个地道的庄稼汉,心理素质很差,面对审问,很快就全部都撂了。
  “我没有杀人啊,公安同志,人真不是我杀的,”王承宗提起这件事情,沟壑纵横的脸上还有些委屈:“我当时……就是去山上放牛,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大家伙都去村长家吃席,我怕赶不上热乎的,就走了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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