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真(近代现代)——三无陈皮

分类:2026

作者:三无陈皮
更新:2026-02-03 21:24:49

  “哥哥给我好吃的呢。”小孩,应该是叫峥峥,站在车边朝瞿成山晃晃手里的巧克力。
  顾川北神经系统崩盘一瞬,后退到车门的位置给人让路。
  “嗯。”瞿成山走过来拍了下峥峥的后脑勺,把巧克力从他小手里抽走,朝顾川北那个方向一偏头,开口声音低沉醇厚,示意,“道谢。”
  “谢谢哥哥!”峥峥笑眯眯地看向顾川北。紧接着,瞿成山抬起眼,也朝顾川北望过来。
  两人近在咫尺,一句不客气堵在喉咙里,顾川北几乎能在他的眼睛里找到自己的影子。心跳错乱不算什么,此时顾川北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心跳了,他大脑“嗡”地一声空白,原本看瞿成山一眼,变成了和瞿成山对视一眼。
  时间过去了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最后收尾时,是瞿成山平淡地对着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像对所有工作人员一样,出于尊重和礼貌。
  车门咔嚓合紧,朝出口行驶,送客的散去,顾川北和光头也该等待下一个艺人离场。地下停车场重新恢复寂静,好像刚刚没人来过一样。
  只有顾川北紊乱的心跳似乎无法落回胸腔,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直到耳边重新有了声音,指尖重新恢复温度,他才自嘲地笑了一声,同时从复杂激动空落的各种情绪当中,明晰到一个事实——
  原来瞿成山,已经忘记他了。
  【作者有话说】
  这文就这么开啦~
  阅读指南:
  1.瞿攻顾受,地点有参考,人物无原型,事件不对应任何现实。
  2.年上差13,攻有前任,前任戏份不多。
  3.娱乐圈戏份也没有很多。
  4.感谢你的阅读。


第2章 巧克力哥哥
  娱乐盛典场馆外粉丝依旧沸反盈天,黑色商务车低调驶离。
  后座,峥峥趴在一侧,眼睛眨巴着望向瞿成山手里那块薄荷味巧克力。
  那包装有些少见,纯黑纸片半开,夹着薄薄一层正方形的糖果,内里是白色质地。
  峥峥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奶声问,“我能吃它吗?”
  “今天糖的已经没了。”瞿成山手掌抓了抓他的发顶,否决。
  小孩不甘心地撇嘴,他爬上座位,不敢再向瞿成山请求,但实在有点馋。他转着眼睛,灵机一动,脑袋往驾驶座的方向伸,希望别人能帮他求一求,“司机叔叔,你说,如果一个人很乖,是不是就可以多吃一次糖?”
  小孩可爱,司机朝后视镜看去,他是临时的司机,本能地就想开口逗一逗峥峥。可还没张嘴,视线忽而瞥到瞿成山,对方靠着车椅,什么都没说,甚至没分眼神看他一眼,司机却登时清楚地察觉到这里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他在男人无形压迫下把玩笑话压回去,挺直脊背、无视小孩专心开车。
  没人理会,峥峥的愿望落空,他身子丧气一斜,瞄到旁边瞿成山拨通了电话,雷国盛三个字,亮在屏幕中。
  “喂老瞿?”那头雷国盛很快接起来,开口先贫了两句,“哎哟喂您瞧瞧,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我这小庙还能接到您的来电呢,有什么问题,请影帝指示。”
  瞿成山绕过对方的玩笑,他嗓音低沉,开门见山,“周天我去星护。”
  他和雷国盛是老同学,雷国盛为保护他隐私,对这层关系向来保密,如今两人生活虽截然不同,但情谊没变。
  “来我这儿?”那头,雷国盛疑惑,“咱出去聚还不行,我这小破庙可没什么好来的。”
  “峥峥最近对武术感兴趣,去你那儿,安排个教练。”瞿成山说。
  “哦——”雷国盛了然,当场答应。峥峥这孩子雷国盛一年到头见好几次,算起来也是他看着长大,感情匪浅。
  不过瞿成山不打算让峥峥正式习武,小孩上的特长班太多,马术围棋小提琴主持人不等,为了减轻压力,武术这项只需带着他玩,放松为主,教学随缘。
  “峥峥宝贝在旁边吗,怎么不说话?”雷国盛问。
  “因为……因为吃不到巧克力我伤心了!”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峥峥,小心觑着瞿成山的脸色,最后索性眼一闭说实话。
  “巧克力?”
  瞿成山捏了捏峥峥的脖子,表情看不出喜怒,“刚刚你员工给的。”
  “不可能。”身为星护老板,雷国盛否认,他语气严肃,“别说外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往嘴里送了,我们这儿防止保镖收粉丝好处串通一气,多次强调不能以任何理由给明星塞任何东西,这是我们这儿的明文规定,谁能…”
  “等会儿,巧克力?”雷国盛想起来了,“我们这儿还真有个小年轻天天巧克力不离身。”
  “你看到他名牌没,看清了我直接给他解雇了。”雷国盛问,“是不是叫顾川北?”
  话音落地,几秒钟过去,瞿成山却沉默着没有回话,周遭陷入安静。
  “喂?”雷国盛拔高声音,“得了,估计你也没功夫看。”
  “不用。”瞿成山头枕上后椅,突然说。
  “什么不用。”
  “不用解雇。”瞿成山阖了阖眼,“当时他给的人是峥峥,我还没出现,不存在私自向艺人递送礼物的嫌疑。”
  “这样啊。”雷国盛沉吟须臾,“那行,既然老瞿这么说了,那我暂时放这小子一马。”
  随后话题扯开,两人就近况互相侃了几句,车子摇摇晃晃,随着一声周天见,电话挂断。
  -
  周天休息,又到顾川北兼职赚伙食费住宿费的时间。
  今天做的是个小时工,蓝色马甲披在身上,骑着电瓶车送一上午鲜奶,120块。
  挨家挨户送完,顾川北捏着车把开出胡同,暖风和了柳絮拂面而来,远处中国尊浮出一角,春天景象安静又漂亮。
  每当这种时候顾川北总会生出一瞬间的恍惚、怀疑周遭真实性,他眨眨眼,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皮肤传来的痛感,提醒他确实已经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年的贫瘠山区,更离开了与世隔绝的牢狱,他如今置身于5G时代、繁忙的北京。
  马路两侧矗立着临街的四合院,沉迷回想的心情没持续多久,老远,顾川北便看见马路对面一名大爷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手扶着树干直打哆嗦,身子抖着坍缩、马上有倒下的趋势。
  顾川北心脏猛地一颤。
  停车和跳跃的动作几乎是同一秒发生,他没思考,也不顾来往的车辆,抬腿直接横穿马路。
  尖锐地鸣笛自四周响起,顾川北余光瞥到一辆车直直撞过来,此时停步太迟,顾川北不要命地加快速度,不少司机的咒骂声响起,他用力迈步腾飞,随着一声尖锐的紧急刹车,顾川北T恤下摆堪堪擦过车前盖,跳跃落地。但凡再跑慢一秒,必定飞出几米。
  “你好?”留给车辆一道背影,顾川北伸手扶住的老大爷时,自己的手也在抖,他俯身问,“您没事吧?”
  “哎,小伙子我这腿…”大爷额头沁出汗,瘫坐在树干旁嗓子沙哑,有气无力,“老毛病又犯了,上来一阵不能走路,能扶我回家吗?不远,就在前面那个院子。”
  “好,来。”顾川北二话没说便答应,他弓下身、架起对方。
  马路上人流来往,他吸了口气,就那么一步步架着人,缓慢挪动到对方说的院子。
  一座小四合院,门口挂着木头牌匾,上面刻着俩字,姜宅。
  院落里绿意掩映,木桌摆了几张,大爷指着旁边的摇椅,顾川北了然,将人安置在内。
  同一时间,刚才差点撞向顾川北的那辆车在原地顿了一会儿,而后悠悠行驶,速度减慢,停在姜宅对面。
  “老板,好像是姜老头,应该是毛病又犯了。”司机惊魂甫定中辨认出人,依旧直翻白眼,心里吐槽,腿疼是可怜,不过那小孩反应也太大了,神经病也不怕撞死。
  “你下去看一眼。”瞿成山在后座,他盯着小院中安置姜老的背影,适才没看清,现在从轮廓判断应该是个年轻人。
  “哎,”姜老头拍着胸脯喘了口气,缓过来后笑着挠挠脸,“我这人不长记性,腿不好还闲不住,儿子不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太无聊就爱出门遛弯,今天谢谢你啊。”
  无儿无女,独身老人,腿脚不好。
  几个危险元素一齐踩在顾川北神经末梢上,他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刚才在路边自己撞见了这一幕。
  “不谢。”顾川北环视一周,瞥到躺在地上的拐杖,他指了指,“这玩意儿不管用。”
  “我给您下单一个助行器。”不等人回答,也不管是不是才只认识了十分钟,顾川北伸手扯掉马甲,点开同城快送,“马上就能到。”
  “不用不用。”大爷直摆手,“这多麻烦你,别买了。”
  “需要。”顾川北拾起来几根木枝,他自刚才就揪起来的心始终没放下,此时他抬眼望向大爷,嗓音偏冷、没什么好气,“我爷爷,就是因为腿不好没的。倒下去就再也没起来。”
  不是顾川北大惊小怪,他只是担心噩梦在他眼前重蹈覆辙。
  姜老头琢磨了下这话:“……”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过于直白,顾川北道歉,“没有诅咒的意思……我是说,买个助行器不麻烦。”
  一会儿的功夫,跑腿小哥送到,顾川北拿小刀划开包装,将轮子支撑架和扶手全部装好。
  “试试。”他拍拍手,放置人面前,“比拐杖稳。”
  “哎,还真的是啊!”大爷喜笑颜开,上手试了一下,这东西四条腿,还有滑轮,身体重量前移时能稳稳撑着老人活动,确实比拐杖强得多。
  “这多少钱,我……”
  顾川北说,“不贵,您收着,当弥补我刚才说错话。”
  “行!”大爷顿了片刻,而后不再推辞,他双手拄着助行器滑动,“我姓姜,他们都叫我姜老头,小伙子,我看你不是北京的吧。”
  “外地的,来了半年多。”顾川北点头,报了个西南的地名。
  “这么远,待父母身边多好,怎么想着来北京呢?”姜老头叹气。
  为什么来北京,这问题在很多日日夜夜里,顾川北也多次问过自己,现实北京和当年想象中的并不一样,生活沉重逼得人窒息,但他却不想离开。
  “想来就来了。”顾川北从后面护着他,“我父母离婚,和他们很多年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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