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大坏蛋(近代现代)——听劝吃饱饭的AK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3 21:19:04

  大多数人表示唏嘘,毕竟老宋在电视台干了二十来年,一失足成千古恨。
  路遇深不以为然!他从认识老宋那天起,老宋就不干啥好事,包括但不限于瞎给记者打分、克扣绩效、欺负实习生、两块钱停车费都不付,就等着他掏手机扫码,老宋可不是一失足,老宋天天失足,老宋失足失得没瘸简直是医学奇迹!
  老宋那位嫡传弟子王才倒是挺让人意外,没跟着惋惜的一拨人站一队伍,反而十分激进地加入数落老宋的队伍里,连老宋值班时把袜子晾到小太阳电暖器上,一整个屋全是热烘烘的酸臭味这事都说给了大家听。
  王才说得正慷慨激昂,看见了他,路遇为不慎和王才对上眼而懊恼不已,打算赶紧溜走,王才唰地站起来,拦到他面前:“路儿,我跟你单独说两句!”
  路遇叹了口气。
  王才把他拽到消防通道里,关上门,说:“那晚上吧……我确实要报警,真的是宋致仁不让,他说赌石街那些人肯定报复我们!我们不能得罪他们……”
  怎么还是这事儿啊!
  “宋致仁把你绑上了不让你报警?”路遇问。
  王才动了动嘴,很忙的样子四处看了看,没说出来话。
  路遇接着说:“你不想得罪宋致仁,所以就没报警,就这么个事,你反复说反复说,你想我听我说什么?夸你比宋致仁善良?”
  “你什么态度!”王才急了,“我就是跟你说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你乐意咋想咋想,我知道你对我意见挺大,还总去思思那儿说我坏话。”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是有多不热爱自己的生命啊?浪费时间专门找思思说你坏话!有这工夫不如想着许知决傻笑五分钟!
  路遇盯着他:“想让别人说你好,你得多少能过的去吧?”
  不想继续浪费生命,推开消防通道铁门,回了编辑室。
  房宵自从把许知决强迫卖淫档案甩在他面前之后,非必要不再和他说话,只在审片时提两句改进意见。
  他上次去许叔家吃饭加了许叔微信号,许叔又找他吃饭,这回许叔做的饭,四季豆熟了,抽抽巴巴,配得五花肉,可好吃了。
  周末还带他去钓鱼,钓鱼前去市场买了一桶小鱼,到地方小凳子一放下,遮阳帽一戴,鱼竿子支上,桶摆旁边。
  其他钓鱼佬都啧啧称奇:
  “钓这么满吗?”
  “没看你坐这多大一会儿,你真牛逼!”
  “这河里还有这种鱼?真漂亮啊!”
  “你别说你很别说,彩色的,像海鱼一样!”
  路遇不说,路遇偷偷想:没错,你没看错,那就是海鱼!叔这么虚荣的吗?
  许叔老神在在不说话,过了十几分钟,树丛里传出一声“喵”,陆陆续续钻出几只大猫带小猫。
  许叔就开始把桶里的鱼一条条扔给猫儿。
  几只变成十几只,一桶全吃没,许叔一条没钓到,深藏功与名,折起小板凳,收摊。
  周六晚上,路遇接着个电话,来电备注是“纹坏眉毛的联系人”。
  想起这是许知决徒手爬楼那晚上,原本约见面的联系人,立即接起电话:“您好!”
  “啊,抱歉啊,这阵子太忙。”联系人说。
  “给您回电话您不接,以为您不想接受采访了呢。”路遇说,“您看什么时候合适先见一面?”
  “就现在吧,我难得赶上个双休。”联系人说。
  见面的地方是联系人挑的咖啡馆。
  联系人脸上没化妆,大波浪长发,穿的宽松随意,很漂亮,正在打电话跟人说工作。
  单看脸也就二十出头,但加上说话时干练专业的一串串英文,估计年纪应该和许知决差不多。
  路遇坐下,联系人朝他笑笑,然后对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端上来两杯冰激凌。
  冰激摆盘精致得像模型,路遇有点不舍得拿勺子戳。
  联系人挂了电话,看着他开口:“‌‌吃吧,别客气,他们家冰激凌是斯里兰卡空运过来的动物奶油。”
  路遇挖了两口,果然好好吃。
  “路遇是吧,”联系人说,“你可以叫我爱丽。”
  路遇又吃了挖了两口冰激凌。
  爱丽两手托腮看着他:“现在记者门槛都这么高了么?弟弟,你长得真好看啊。”
  路遇赶紧放下勺:“姐姐你才是,你长得……这么多人里我一眼最先看见你!”又扒两口,抬起头,“姐姐你眉毛哪儿纹坏了?我都看不出来你是纹的。”
  爱丽拿着长勺搅拌咖啡:“眉毛是我自己长的。其实不是纹坏了眉毛,是纹坏了别的,在电话里不方便说。”
  “纹坏了什么?”路遇问。
  爱丽喝了一口咖啡:“我就跟你直说吧。”
  路遇点点头。
  “我做了别的部位纹绣,漂粉,但红一大片,还过敏了。”爱丽说。
  路遇没听懂,想了一会儿,一点头绪也没有。
  爱丽似乎看出来他没听懂:“胸,有色素沉积,漂成粉的。”
  “……”
  为什么!
  这么落落大方的美女,到底被什么审美给毒害了!对自己做了什么!
  “当时去医院开了一堆药,现在让机构报销赔偿,她们把我拉黑了。”爱丽接着说。
  “单子你都留着吗?”路遇问。
  “都留着,我带来了。”爱丽把座位上的搁在放腿上,从里面掏出一叠医院开的检查结果和缴费单。
  纸质单子哗啦响。
  凤凤去世时,他爸不在,都是路遇拿单子缴费,现在一看见单子心里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爱丽问。
  “没事儿。”路遇整理好情绪,接过一叠单子,“姐,我能拍照吗?给人名和身份信息打厚马赛克……”
  “拍!你正常采访我,给我脸也糊个马赛克就行。”爱丽说。
  “你放心,”路遇说,“处理得妈都不认识!”
  路遇带着当时拍赌石街的那套微型设备去的。纹绣店规模挺大,里面来来回回走、看着忙忙碌碌的技师都拾掇得很洋气。他一坐下,女接待说的天花乱坠,一会儿说路遇两只眼睛不对称得割双眼皮,一会儿说路遇脸上有红血丝得打针,一会儿说路遇有婴儿肥可以打超高能炮收紧。
  这个什么超高能炮,听着像许知决收纳箱里的无敌光剑一样。
  路遇掏出爱丽在这交钱的收据复印件,表明了维权来意,女接待脸登时往下一拉,出了咨询室,过了两分钟,一个厚嘴唇吊眉毛的阿姨走进来。
  “你谁啊,那女的自己不敢过来让你给她撑腰?”阿姨挺横地把复印件捏成纸团,“有意思没意思?我告诉你,你这是敲诈勒索,再纠缠我报警了啊?”
  路遇把自己记者证和采访证亮到桌上,脑子里一直往外蹦“莲市TV办案”,好不容易闭紧了嘴没秃噜出来。
  “哎呀,”阿姨笑起来,高耸的脸颊把眼睛往上顶,眼睛又把眉毛往上顶,眉毛吊得更高,“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儿子是莲市电视台的,叫王才,你认识吧,他在电视台里当总监!”
  当什么?
  当什么???
  你咋不说当台长呢!!!
  “你那朋友,让她过来,”阿姨说,“我给她多补偿几个项目,都好商量。”
  “阿姨,”路遇笑了笑,“我刚听接待说割双眼皮、打针还有大炮,纹绣我不太清楚,但割双眼皮是手术吧?您有相关资质给我看一下吗?”
  “不是手术,”阿姨扇了扇手,“现在不流行手术,不自然,就缝一下线,当天就能恢复!”
  资质都没有,路遇是万万没想到的——捋顺事件脉络,从爱丽维权未果切入,写了一篇关于这家纹绣店的报道,结尾特意把王才母亲的同期声加上去了:“你去看看,别说纹绣店,美甲店都敢给客人垫鼻子割双眼皮,行业就这规矩!”
  这理由真歪,就算你说的对,大家都随地吐痰,那么你也要和大家保持一致当街啐一口?
  房宵审完他这条片,晃着鼠标往上一抬,撤掉原本的头条,把他这条提了上去!
  头条!
  妈妈,我采的新闻上头条了!
  房宵回头看了他一眼:“采的很好。”
  房宵一向夸人吝啬,“还行”的意思就是不错,不错的意思是很好,很好……他还是头回听见房宵嘴里说出“很好”两字!
  王才今天正好调休,不在台里,省了挺多麻烦,说实话路遇剪片子时提心吊胆,总害怕王才突然冲出来删他素材。
  新闻播完,王才姗姗来迟冲进导播间,气势汹汹看着路遇要开口,旁边房宵转着转椅面向王才:“什么事?”
  王才当即换了一副嘴脸:“我没事儿,主编。”
  许知决是被砸醒的。
  醒来之后迟钝了一秒,侧过头,看了看枕头上的碎墙皮。墙皮大概率是拍他鼻梁上摔碎的,鼻梁酸劲儿直冲脑门。
  尖叫声、叫骂声撕扯着耳廓,许知决伸手把枕头上的墙皮掸到地上,重新闭上眼,在这地方最不缺的就尖叫和怒骂,哪晚上突然没动静儿才稀奇。
  阖眼一分钟,嗅到一股明显的硝烟味儿。
  许知决坐起来,捡起从椅背掉到地上的T恤,抖了抖,套上,推开房门走出去。
  临近偏厅,听见陈阿东夸张的笑声。
  那股硝烟味不是他的幻觉,地上散落着崩飞的红纸残片,还站着一个脸上满是茫然的大娘。
  陈阿东见他出来,兴致勃勃搭话:“记不记得前后给我转了三次30万那女的?”
  许知决皱起眉:“别卖关子。”
  “她迟迟没见着儿子,自己找人带着摸过来了。”陈阿东说,“知道儿子死了,不晓得她跟谁买的炸弹,里边就放了点炮仗,除了听个响儿,啥用没有……”
  “你们!”大娘喊破了音,攥紧的拳头一直在颤抖,连盯着他的眼珠儿也跟着颤,“你们不得好死!!”
  喊完,大娘猛地朝许知决扑过来,巴掌扇到他脸上的瞬间,一声枪响震在耳膜上,巴掌登时卸了力,大娘手上指甲抠进许知决脸皮,沿着下颌一路挠过脖子。
  大娘跪下去停了一会儿,仰面栽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到狰狞:“不得好死……”
  脖子上被抓得一跳一跳的疼,许知决看向陈阿东。
  陈阿东垂下枪,对准大娘脑袋,抠下扳机,“砰”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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