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见外(近代现代)——非目一

分类:2026

作者:非目一
更新:2026-02-03 21:15:43

  路之简继续笑,身体从侧着变成平躺。
  “我去给你煮点瘦肉粥喝?”秦宋说。
  路之简抿了抿嘴,小声道,“......这也太清淡了。”
  秦宋:“瘦肉粥还清淡?”
  “喝粥就挺清淡的。”路之简说。
  秦宋:“先凑合吃着,中午给你炖个鸡汤。”
  路之简这才点点头,做出一副勉强答应的架势。
  “那你再睡一会儿。”秦宋说。
  路之简嗯了一声,又翻一个身,背对着秦宋后再次裹紧了被子。
  秦宋又给路之简送了一张退烧贴去房间,才去的厨房。
  在锅里装水放上火,等烧水的时间,他回房间换了身家居服。
  再到厨房的时候,因为担心锅碗瓢盆砸来砸去的声音吵到路之简,他就关上了厨房门,一心在里面捣鼓瘦肉粥。
  这东西他其实没做过。
  但饭菜做多了总有自己的心得,秦宋简单看了两个教学视频,心里就已经十拿九稳。
  煮粥需要时间,秦宋就站在灶台边守着,只刷刷手机回回信息消磨。
  以至于他总算把粥煮好盛好,确认味道尚佳后,准备端到路之简房间问路之简要不要先吃一点时,一打开厨房门,见路之简出现在客厅,愣了好长时间。
  “这才几点?你怎么就爬起来了?”秦宋端着粥走过去。
  路之简把被子也搬来了客厅,他整个人盘坐着裹在被子里,坐得像个粽子,粽子尖是他的脑袋。路之简左右晃了晃,“不想睡了,想出来透透气。”
  秦宋把粥放在路之简面前的茶几上,碗刚碰到桌子,秦宋就听见路之简又说,“恭喜你,前方传来战报,今天老师没有点名。”
  “什么?”秦宋听得一头雾水。
  路之简解释:“刚才问了陈自君,他说老师没有点名,而且这两天请假的人很多,浑水摸鱼的也很多。”
  秦宋点头,又朝茶几上的粥抬了抬下巴,示意路之简快吃,“趁热吃,吃完就把药吃了。”
  路之简视线落在粥上,人在被子里蛄蛹,蛄蛹了半天才换上一个舒服的姿势伸出手,把碗拿起来喝粥,喝完一口,他道,“你手艺太好了。”
  秦宋坐在他对面吃,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各自吃完了一碗粥,吃完,秦宋又问路之简还要不要吃,路之简摇了摇头,秦宋才把两人的碗收回厨房放在水池里。
  简单整理完厨房,秦宋烧了壶热水,去玄关找了退烧药,给路之简按说明书取量,又接了杯温度适中的热水,才再次回到客厅。
  药和热水都摆在路之简面前,秦宋说:“快吃。”
  路之简又在被子里蛄蛹出了一个新姿势,然后才一手拿药一手拿水,全部塞进嘴里。喝完,路之简把被子放回茶几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秦宋,路之简道,“你应该戴个口罩,不然明天发烧的就是你了。”
  “我免疫力没那么差。”秦宋不为所动。
  路之简就着粽子的姿势爬到沙发头,然后蜷着腿躺下,“你在说我免疫力差?”
  “不然呢?”秦宋看着他,“就那么几分钟不戴口罩都能被传染。你还是太缺乏运动了。”
  路之简:“你每次运动我都是和你一起的呀。”
  “我一周都不见得能去一次,你每次还都只跑二十来分钟,你应该增加一点跑步时间了。”秦宋道。
  路之简半天没说话,最后懒得搭理秦宋,一百八十度转身面向沙发背,“不要。”
  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中午些的时候,路之简的烧就退得差不多了。
  但他咳得更厉害了,脑袋也还是晕晕的涨涨的,整个人就瘫坐在沙发上,没什么力气,脑袋运转得也慢。秦宋陪着他看了一整天的电视,让他水杯里的水一直保持在温热状态。
  下午,秦宋外卖叫了炖鸡汤需要的食材。
  他在厨房忙活,路之简在依旧在沙发上把自己裹成粽子。
  等秦宋忙活得差不多,鸡汤只需要等它慢慢炖后,秦宋再次回到客厅。
  路之简的视线就这么跟着他,一路也从厨房来到客厅,最后停在自己身边不到二十厘米处。
  “其实之前我想象的关于你未来的样子。”路之简话只说了一半。
  秦宋问,“什么?”
  路之简才慢悠悠继续说,“就是想象以后大学毕业了成家立业了之后,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你做饭太利索了,用我爸我妈的话来说,就是很适合结婚过日子。很难不去想象。”
  “那你想象出来的是什么样子的?”秦宋问。
  路之简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是一种烧糊涂了的不清醒感,他摇摇头,语气一本正经:“以前想象的都是你和未来女朋友在家里一起忙前忙后的场景,没想过你和一个男生一起忙前忙后是什么场景,这太难想象了,想象不出来。”
  很难想象吗?
  但这句话秦宋并没有说出口。
  他们每天不就是这么一起忙前忙后的吗?不过也对,他们是朋友的忙前忙后,不是情侣的忙前忙后,路之简想象不出来也正常。秦宋胡思乱想着。
  流感引起的发烧总是容易反反复复。
  晚上吃完鸡汤快要准备睡觉时,路之简又发起了烧,体温计一测——39.0。算了算上一次吃退烧药的时间,确保间隔的时长足够后,秦宋又给他喂了一颗。
  “明天要是还烧就得去医院看看了。”秦宋说。
  路之简已经自己爬上了床,这会儿点着头表示同意。
  “我一会儿睡前再过来看看你还烧不烧,我动作会轻点的,你放心睡。”秦宋补充。
  又感冒又发烧,路之简眼皮沉得厉害,又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就缩在被子里开始睡。
  秦宋是十二点左右再过来的。
  距离路之简晚上的那顿退烧药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他蹑手蹑脚地走进路之简房间,怕吵醒路之简,家里又只有水银温度计,只能简单地也用手背和手心分别探了探路之简额头和脸颊的温度。
  应该是退了,秦宋想。
  正准备把手收回来,熟睡的路之简似乎感受到了秦宋手心的热度,额头蹭了蹭秦宋手心,随后便枕了上去。
  秦宋想抽手,但没来得及。
  路之简睡得又实在很安稳,秦宋只好蹲下身,随他先枕一会儿。
  拇指正好能碰到路之简鼻尖,秦宋很轻地磨了磨。
  他凑近了些,更仔细地盯起了路之简的睫毛、路之简脸颊上很浅很浅的小痣,生怕惊起路之简,秦宋连呼吸都放慢放轻了不少。
  但他知道,路之简肯定不会醒。
  哪怕他现在用嘴很亲地碰一下路之简,路之简也不可能会醒过来。
  ......碰一下?
  反正路之简也不会知道。
  秦宋的目光就这样停留在路之简的嘴唇上。
  不过三五厘米的距离,他盯了很久很久,冲动的火苗在心底愈燃愈烈。
  其实他无数次想过坦白又或是进一步试探,但他还是不敢,他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怕路之简真的只把他当好朋友。
  良久。
  秦宋终于挪开视线,等到路之简总算翻身,他收回手,离开了卧室。
  他不能越界。
  毕竟,他哪儿来资格去亲路之简?


第40章 双床房,我和你一间
  好在第二天没再有会发烧的迹象,路之简也就没去医院。
  当然,第二天的课他也没去,他还是请假在家躺了一天。至于秦宋,又翘了两节课,但据陈自君的前线战报,都没被老师抓到。
  如秦宋所说,他免疫力确实比路之简好不少。
  没戴口罩在路之简面前晃悠来晃悠去一整天,竟然真的没有被传染,别说发烧了,就是点感冒的征兆都没在他身上见着。
  这让路之简十分不平衡。
  尤其是当他依然咳得很厉害、嗓子眼吞咽也疼、不想动弹地瘫在沙发上看着在一旁活蹦乱跳看着就有劲的秦宋时,心底不免开始深思,自己是不是真得稍微加强一点运动了?毕竟他现在连下楼陪老爷爷老太太打羽毛球乒乓球频率都低了。
  但跑那半小时步,真已经是他极限了。
  “晚上想吃什么?”秦宋给路之简接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路之简视线跟着他移动,“昨天炖的鸡汤不是还没吃完吗?再凑合一天吧。”
  秦宋思索几秒,在路之简旁边坐下,“好吧。”
  “你下次什么时候去健身?”路之简偏头问他。
  秦宋:“你想去了?等你感冒好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去。”
  “我觉得我应该稍微增加一点运动量。”路之简认真道。
  秦宋:“你这回想练什么?”
  路之简也在很认真思考,过了半晌,他才一本正经开口,“我决定再增加十分钟的跑步时间。”
  闻言,秦宋没忍住笑了两声。
  “干什么?笑什么?你有意见?”路之简很是不满秦宋的态度,一连发出三个问句。
  秦宋稍作收敛,轻声为自己辩解,“只是为了跑步还去什么健身房,多麻烦?以后每天早上我陪你下楼围着小区跑三圈,在路边跑还比你在跑步机上跑着轻松有趣。”
  路之简没法不认同:“......也不是不行。”
  两人又这么你来我往的闲聊几句,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同时响起,一连还响了好几下。
  一起打开微信后发现,消息是陈自君罗连以及何昊羽杜州都在的那个六人大群发来的。
  这个群平时几乎不发言,聊天记录只有“打不打游戏”,以及约吃饭的那几天,会有人在群里闲聊几句。
  -陈自君:兄弟们,锦理工运动会的安排时间出来了。
  -罗连:四月最后一周的周四周五!
  -陈自君:是的!而且锦大也是这两天!杜州刚才陪他女朋友在我们学校食堂吃饭,我们正好遇到,聊了聊这个事儿。
  -陈自君:这运动会的时间很完美啊,一起翘个周三的课,再加个周六周日,整整五天假期,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去省外旅个游!
  -杜州:是的,而且还避开了五一高峰!
  -何昊羽:有这机会你不和你对象出去玩?
  -杜州:我们刚才坐一起商量了,她可以趁这几天去找她报了省外大学的闺蜜玩,反正我我俩有的是机会一起玩。
  -罗连:怎么样怎么样?出门玩的好机会啊。我们去云南怎么样?就在隔壁,而且那几天酒店民宿都特便宜。
  路之简自然心动得不行,立马就抬头,“去不去?我还没去过云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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