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关系(GL百合)——韦二竹

分类:2026

作者:韦二竹
更新:2026-02-03 21:14:21

  时纾知道沈清岚的性格。
  这个女人表面始终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但控制欲很强,不会让任何事情脱离她的控制。
  哪怕自己拍门的声音什么用都没有,但或者这些噪音吵到了她。
  时纾坐在地上之后便没再起来,她的脑袋贴在门上,希冀着自己能够听到门外的声音。
  但除了自己急速跳动的不安的心脏之外,她什么声音都没能听到。
  接触到柔软毛毯的肌肤白皙光滑,衣柜门没有关上,裏面的衣服昂贵奢华。
  时纾盯着自己的身体看,眸光空洞地望向不远处的衣柜。
  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娃娃,主人要欣赏她时她就该穿上漂亮的衣服。
  主人有事情要忙,她应该被放进衣柜裏或者盒子裏,不可以随意丢在一边。
  卧室就像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主人昨晚给她洗了澡,但没有给她挑选衣服,所以她也只能好好地待在卧室裏。
  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穿,等着沈清岚来打开她的房门。


第72章 if线:只剩下她一人
  房门被打开了,昏暗的房间内终于照射进光亮。
  “怎么不开灯?”沈清岚若无其事地将仍然瘫在地上的时纾抱起来,看见她腿上的淤青,“衣服也不穿,膝盖又磕红了。”
  她心疼地用手掌覆盖住时纾的膝盖,轻轻揉了揉。
  沈清岚将她抱到床上,去衣柜裏给她选了衣服。
  就像时纾预想的那样,她的主人会为她挑选最漂亮的衣服,然后亲自给她穿上。
  女人抬起她的胳膊,抓过她的手腕,将袖口套进去,半蹲在她面前,为她系好睡衣的扣子。
  衣柜裏没有日常的衣服,除了睡衣之外便都是沈清岚的西服和衬衫。
  沈清岚没有给她留下可以出门的衣服,这意味着女人希望她永远待在家裏。
  甜品连上面的透明盖子都没有打开。
  上午到现在,时纾只喝了沈清岚亲自喂的那一碗粥。
  除此之外,没有强硬要她吃下的,她一个没动。
  时纾实在没什么胃口,甚至还有点反胃。
  她甚至会干呕,但胃裏的东西实在太少,她连酸水都分泌不出来。
  穿好衣服之后,沈清岚又去整理时纾凌乱的长发,她用梳子慢慢地梳着,手跟着梳子一下又一下地下滑,动作极其温柔贴心,像在对待世间珍宝。
  “刚刚沈檀来了吗?”时纾纠结许久,还是开口问了。
  她的手握紧又松开,咬着唇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
  “来送文件。”沈清岚并不对她隐瞒,“我知道你不喜欢玉湖公馆出现多余的人,以后我不会再让她过来了。”
  只一句话就宣判了沈檀的结果。
  时纾攥住女人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看她,眼神恳求她要她心软一些。
  沈檀不该得到这样的回报的,她那么有能力,能够打败老宅那么多人,成功成为唯一一个可以在公司就职的人。
  但现在因为她,便轻飘飘失去了这么多年努力的一切。
  沈清岚不看她的眼睛,只是将甜品拿过来,打开盖子,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送到她的嘴边。
  她甚至不说话,时纾就已经开始怕女人身上那股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时纾想要她心软,这次便乖巧地张开嘴。
  一小块甜品被送进嘴,酸甜的味道立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
  这明明以前是时纾特别喜欢的蛋糕,现在却觉得它过于甜腻。
  真奇怪,明明是一样的甜品,甚至甜品师都是一个人,她却再也尝不出当时美妙的味道了。
  紧接着,女人叉起了第二块。
  “姐姐……能不能……”时纾的嘴角染上奶油却来不及舔去,她依旧为沈檀担心,“能不能放过沈檀……是我求她帮我的……这不是她的责任……”
  沈清岚不悦地嘆口气,将叉子插/进甜品裏,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时纾紧张地舔唇,知道自己不能再为沈檀求情。
  她垂着头,无力地担下所有,“你要罚的话就罚我……我怎么样都可以。”
  时纾最怕的就是自己连累人,但沈清岚同样知道这是她的软肋。
  沈清岚好整以暇地看她,发出一声轻笑来,“罚你的话,我会心疼的。”
  她抚着时纾的脸,指腹擦掉时纾嘴角沾染到的奶油。
  “有人不长记性,那我就帮她长记性。”女人说,“至于我们时纾,确实怎么样都可以,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的。”
  时纾不拿自己当回事,总希望为别人承担责任。
  沈清岚知道她在乎好友和家人安危,这是时纾的弱点,自然也是她能够随意拿捏的弱点。
  时纾不听话,她不会惩罚她,因为时纾下次还会再犯。
  只有那些帮助时纾逃跑的人,才是她最该去处置的。
  不长记性的不只是帮助时纾的人,更是时纾自己。
  沈清岚知道她能够听懂。
  她又去抚她长发,手指顺着发尾落下,指腹再从胸前蔓延上来,最后抚了抚她的脸颊。
  “如果你再不好好吃饭,那我是该好好教训你一次。”女人的眼裏并没有责怪,反而多了些调情。
  这不是时纾想要的结果。
  她希望沈清岚可以再一次因为自己,放过别人。
  但这一次,她没能得到任何希望。
  -
  时纾放弃了被允许出门,或者她可以自己想办法出门。
  第二天一早时纾醒来的时候,旁边的被窝是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沈清岚早已经离开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不远处的桌上放着早餐,热气都没有再冒出来。
  不管她会不会按时醒来,也不管她会不会吃饭,沈清岚都会把三餐送进她的卧室裏。
  时纾洗漱完,拧了下门把手,仍然没能将门打开。
  她嘆了口气,没什么食欲,便重新躺到了床上。
  所有外界信息她都不知道,沈檀怎么样了她也不清楚,玉湖公馆有谁在她更是回来之后都没下过一次楼。
  时纾不想自己一辈子就这样委屈在这裏。
  她才二十岁出头,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像她这么大的人,有的像秦湘仪那样为自己的学历努力,有的像沈檀那样早早工作为自己的未来争一口气。
  只有她,被困在如同牢笼一般的别墅裏,还因为她自己影响到了那么多人的前途。
  时纾觉得自己有罪,但沈清岚不给她赎罪的机会。
  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半个多小时过去,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时纾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定是来给她送餐的,这个人手裏肯定有钥匙。
  时纾没有回应,又怕那人觉得她还在睡觉,直接用钥匙开门。
  “等一下。”时纾开口对着那人喊,迅速在抽屉裏找着尖锐的物品。
  比如匕首,比如剪刀。
  可沈清岚心思过于缜密了,别说刀了,她甚至连一个牙签都没能找到。
  时纾放弃了,便让那人进来了。
  门打开之后,是许久未见的罗婷婷。
  瞧见她,时纾倒是有些意外。
  罗婷婷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小姐,沈总让我给您送热茶,说味道是偏酸的,喝了这个胃口会好一点。”
  时纾没有跟她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偶尔看一眼她手上的钥匙,不自觉咬牙用力。
  罗婷婷被她看得发毛,不再留下,“没有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时纾站在门后,趁她没注意将她按在墙上,怕她挣脱,便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把钥匙给我!”时纾冷眼看她,“你得帮我离开这儿!”
  罗婷婷话说得很艰难,“……我怎么把钥匙给您。”
  “扔到地上!扔远一点!”时纾看着她把钥匙扔远了,又警告她,“别想着挣脱!我还有一把匕首!”
  罗婷婷用力摇着头,“不会的……我不敢……”
  “滚出去!”时纾打开门,推了她一把,迅速将门反锁,捡起了地上的钥匙,当做宝物一样捧在手心裏。
  她必须快些离开,不然沈清岚一定会知道她抢了罗婷婷的钥匙。
  衣柜裏没有出门可以穿的衣服,那她就穿沈清岚的衣服。
  尽管有些宽大,但还没到完全穿不了的地步。
  时纾快速往身上套了件衬衫,随手拿了件西装外套,拉开门就往楼下跑。
  她跑得急,根本不去看周围,想着快些冲到门外就好了。
  可她刚跑下楼,看见客厅沙发上的沈清岚,脚步立即就顿住了。
  时纾僵硬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要去哪儿?需要帮你安排车子吗?还是我亲自送你?”
  时纾看出女人的嘲讽,一言不发地咬唇。
  沈清岚站起来,没有走过来,简单打量了下时纾的穿着才走到她身边。
  “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我找人给你做就好。”沈清岚笑了笑,拿过时纾手裏的钥匙放在掌心裏看了看,随口笑道,“这衣服对你来说还是有些大了。”
  女人将钥匙放进口袋,时纾看得心灰意冷。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沈清岚居然就在客厅坐着,那怎么还会让罗婷婷上楼送热茶?
  难道是在试探她吗?
  “本来想着要你下楼透透气,不过这一小会儿也该够了吧?”沈清岚牵着她的手往上走。
  时纾走得很艰难,双脚像灌了铅。
  她果然猜对了。
  如果她没有威胁罗婷婷,抢走钥匙,只要她乖乖待在房间,听沈清岚的话喝下热茶。
  那她会被允许离开卧室。
  但时纾失去了这个机会。
  时纾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女人拉着上楼,一步一步地,终于在房门前,她的意识回了神,不肯跟着女人再进去。
  她轻轻地摇头,恳求着沈清岚,“不要……”
  “你需要休息,时纾。”沈清岚给她找了一个没有任何纰漏的理由,“你在国外过得太差了,我必须找专业的人给你补补身体。现在,我喂你把饭吃了,你再去睡觉。”
  “我不要……”不知道是哪裏来的情绪,时纾失了控。
  她痛哭着摇头,往后扯着,“我不要进去!”
  那个痛苦的夜晚在她情绪低迷时总会钻进她的脑子裏,让她感到无比害怕与痛苦。
  “为什么不?”沈清岚冷脸反问她,“我会陪着你的。”
  沈清岚接住时纾身上不小心滑落的外套,随手扔进卧室内的椅子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