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关系(GL百合)——韦二竹

分类:2026

作者:韦二竹
更新:2026-02-03 21:14:21

  而且现在,再也不会有任何信任危机的出现。
  在时纾的心裏,家人放在第一位,而她比时纾的家人要更重要。
  “可我想你爱我……”时纾攥紧女人的衬衫,将料子揉得发皱。
  “时纾,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只要你别再害怕。
  沈清岚的下巴搭在时纾的发顶,嘴角的笑意又多了些。
  她怎么会跟那些只看重利益的人一样,放弃时纾不管呢?
  她的时纾最重要。
  沈清岚知道,时纾的心裏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女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颊边,时纾听得格外安心。
  时纾的眼泪又蹭到她衣服上,舔了下唇,依旧酸涩。
  “回家洗个热水澡。”沈清岚往窗外看,今天刮了很大的风,“不然会感冒的。”
  甜言蜜语比不过贴心安慰,时纾重重点头,抱着女人的手又紧了些,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松开。
  到了玉湖公馆,时纾也不想从女人身上下来。
  沈清岚只好托着她的臀,抱她走向客厅。
  时纾的眼睛很肿,眼泪仍然在落,哪怕一路上都有女人的安慰,可一安静下来,她的脑子裏还是时懿那些残忍的话。
  她唯一的家人,怎么就这么轻飘飘地不要她?
  客厅格外安静,时纾的心情愈发心酸。
  沈清岚为她布置好浴缸裏的泡澡水,又抱她上楼,帮她脱掉衣服。
  浴缸的水面上放了很多百合花瓣,时纾趴在边沿上,手指抚摸着花瓣上落到的水珠。
  沈清岚拿来一杯热牛奶,送到时纾的嘴边,看着她喝进去,擦掉她嘴角的奶渍。
  身体被温热包围,时纾就想懒洋洋地躺在这裏,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想。
  每次痛哭过后,脑子总是昏昏沉沉地涨痛,沈清岚又帮她按摩头部。
  “姐姐……要是之前我真的溺水死掉了,你会怎么样……”
  倏地,时纾开口问。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沈清岚停下动作,惩罚性地捏了下时纾的脸颊。
  时纾往前张开嘴巴,但没能咬住女人的手指,嗷呜一口又闭上嘴巴。
  “但我那个时候真的很难受……”时纾垂眸,眼神落寞,“可我没有能够倾诉的人……”
  说着,呼吸便有些不畅。
  她每次遇到糟心的事情,哪怕有沈清岚的安慰,也总会难受好久。
  浴室的空气不算流通,她在浴缸裏待久了烦闷得很。
  沈清岚见她呼吸不畅,将她从浴缸裏抱出来,用宽大的浴巾包裹住她白皙的身子。
  “姐姐,我能自己吹头发吗?”时纾问她。
  她需要时间和地方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沈清岚懂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时纾独自回到了卧室,她将吹风机打开,茫然地盯着镜子。
  手掌心红红的,她直勾勾盯着看,自己在国外时候的那个被刀刺破的伤口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现在几乎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可她还是能够想起当时的疼痛。
  很奇怪,回想起伤口的时候。
  她想到的不是被沈清岚折磨的痛苦,而是刀尖刺破肌肤的疼痛。
  只要身体疼的话,那么心裏是不是就不疼了?
  时纾经历过,也相信这个道理。
  她没有关掉吹风机,从抽屉裏拿出一把小刀。
  这是一把崭新的小刀,刀柄上还刻着精美的花纹。
  没有开刃,但已经足够锋利了。
  时纾的手指轻抚刀尖,还没来得及反应,指腹便溢出了血珠。
  她急忙将手指含进嘴裏,口腔内满是血腥味。
  手指上的疼痛的确带走了不少心理上的苦痛,时纾吐出自己的手,看着上面再次溢出的鲜血,她想也没想,便试探性地在小臂上划了浅浅的一道。
  很疼,疼得时纾失手将匕首都掉落在地上。
  她回过神来,抽了纸巾去擦染着血的刀刃,惊慌地往身后的浴室看。
  水流声还没停,她怕沈清岚发现。
  纸巾抽了又抽,她盖住小臂上的伤口,从衣柜裏拿了一套长袖睡衣出来裹在身上。
  希望小臂上的伤口不要再留血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那她就完蛋了……
  纸巾被她扔进垃圾桶裏,时纾又抽了很多纸巾去擦湿润的头发,将这些纸巾一并扔进了垃圾桶,盖住了下面的血渍。
  好在伤口不算深,只是溢出一层细细的血之后很快就凝固了。
  但手臂打弯的时候,还是会传来疼痛。
  时纾将头发吹干,躺上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臂被刀刃刺破之后,她确实好像没再去想时懿的那些话了。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把这种坏毛病养成习惯,时纾掀开袖口去看自己的小臂,伤口很浅,但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难看。
  浴室那边传来动静,时纾赶忙将袖口放下去,往墙边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沈清岚在她身边躺下,自然而然搂过她,发现她身上穿着睡衣之后,又问她,“今天怎么穿着睡衣睡?”
  时纾睡觉时不喜欢穿衣服,她甚至连内衣都不爱穿,那样她觉得被束缚,睡觉不舒服。
  哪怕跟沈清岚争吵冷战的时候,时纾宁愿分被窝,或者去自己的房间,都不会改掉这个习惯的。
  沈清岚去抓她的手,时纾立即将手躲开。
  “躲什么?”沈清岚拍她的臀,吻住她的后颈。
  “姐姐,我困……”时纾喃喃道。
  她没有回答沈清岚的话,稀裏糊涂地将问题糊弄过去。
  沈清岚知道时纾今天格外疲倦,尽管她没有去咖啡厅,但看见时纾的反应就知道,时懿一定跟她说了很多难听话。
  “睡吧。”沈清岚不再折腾她,从后面将她抱在怀裏又亲又吻了会儿,才闭上双眼。
  只不过,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她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
  第二天下午的公司大楼,会议室内。
  沈清岚坐在一旁,看着沈檀严肃地跟对面交谈,最后在签字栏下签署了名字。
  对面的时懿脸上始终是一副商业微笑,看不出来什么多余的情绪。
  度假村项目这么大,本来就是交给沈檀的,如果这个项目她能够稳稳发展下去,那么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她还年轻,如果在公司担任要职,很多员工不会信服她,眼下需要大项目来证明她的实力。
  只是可惜,为了封口,沈檀还是失去了这个机会。
  她怨不得谁,只能怨自己的运气还是不够。
  交接合同签署完毕,沈檀抱着文件转身就走,根本不想再在会议室裏多待一秒钟。
  沈清岚看着她气鼓鼓离开的样子,视线落在时懿身上,勾唇笑,“你把我小侄女气得不轻。”
  “是她自己没用。”时懿冷笑,“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签字?”
  “好了,时总这下该满意了。”沈清岚随口道,“以后可别拿我们家时纾要死要活地求人了。”
  她知道时懿不服气,但有什么用?
  又想要人,又想要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她能够两者之一送给时懿,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若是在过去,她什么都不会给,还会将时懿本有的东西全部带走。
  她本就是个不留情面的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早在几年前你把她接回家,就留了这一手吧?”时懿冷眼看她,“担心时家人日后露面,便将小妹攥在手裏,当成你用来威胁我们的把柄。”
  如果时纾被她带走,她会正确地教她怎么待人接物,如何利用现有的人脉东山再起。
  而不是沦陷于面前女人危险的温柔乡裏,谁的话都不可信,只想着谈情说爱。
  但一切都太晚了。
  “眼下时纾被谁用来威胁人,你比我更清楚。”沈清岚被时懿贼喊捉贼的话弄得轻笑出声,“时纾想做什么都会支持她,哪怕她想要创业开公司,我也会给她砸项目。话不要说太早,时总不怕她以后压过你吗?”
  时懿不怀疑这种可能,如果是在以前,她会怀疑沈清岚将时纾养在身边的心思。
  但现在,宠爱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这么久我也一直在找家人的下落,但很多人都愿意隐瞒姓名地生活,不愿意再抛头露面。”时懿落寞地说,“如果不是你当初手段太过狠毒,怎么会把她们逼到这个地步?”
  “我又不是什么善人,以德报怨这种事情你该去找别人,而不是我。”沈清岚对于她这些家事毫无兴趣,“只是时纾,我比你们更能照顾好她。”
  时懿诡辩不过她,唯有沉默。
  会议室内寂静须臾,沈清岚再次开口,“你们该庆幸时纾的存在。”
  否则,从八九年前直到现在,甚至是以后,她都不会让任何一个时家人再次出现的。
  那是时家人的报应,她不过做了公正的刽子手,为自己寻求一份公正而已。
  沈清岚抬抬手示意助理送客,起身朝着外面走。
  时纾前几天接连来公司给她送褒好的汤,但今天也到了固定的时间点,连人影都没看见。
  大概还是被时懿那些话影响着,沈清岚便给家裏打了个电话过去,要她们照顾好时纾,不要出了差错。
  家裏照顾的人告诉她,今天时纾胃口不错,早午餐都吃了不少,只是饭后便回了房间,不知道在做什么。
  家裏的监控并没有在卧室安装,以前也只是为了防止刚被接进来的时纾做出难以预料的事情才开启的。
  沈清岚今天没有加班,反而提前回家了。
  厨房的阿姨正在做晚饭,沈清岚在客厅绕了圈没能看见时纾的身影。
  她先是去厨房找了阿姨,简单问了下时纾今天吃的食物,电话裏的对话她不放心,总要亲自过问才算安心。
  “小姐一天都没怎么离开卧室。”阿姨恭敬回答,“我帮她煲了补气血的人参鸡汤。”
  沈清岚点点头,朝着楼梯走过去。
  身体这样补着,精神气也该好转。
  但时纾是喜欢藏心事的孩子,不仔细打探一下就发现不了她的僞装。
  过去她不曾细细考虑时纾情绪方面的细节,眼下她想要让时纾方方面面都变得健康快乐。
  沈清岚怕她在睡觉,自己会吵到她,脚步放轻了些。
  她悄悄推开卧室的门,立即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随机而来的是东西噼裏啪啦落在地上的声音。
  时纾正慌慌张张盖住抽屉,纸巾零零散散堆散在地,红色的血渍到处可见。
  沈清岚半蹲下来,抓过时纾的手,拿纸巾去擦她手腕上的血,又迅速去拿了纱布熟练地将伤口包裹起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