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关系(GL百合)——韦二竹

分类:2026

作者:韦二竹
更新:2026-02-03 21:14:21

  “我去帮您端一碗热粥来吧。”段滢觉得自己留在这裏过于尴尬,快步走向厨房的时候她对着时纾使了个眼色。
  时纾立即迈步去了厨房,很快就将门关上了。
  沈清岚并不在意面前两个人的‘茍且’,仍然打量着四周的装潢。
  客厅的角落裏放着那棵免费抽奖得来的圣诞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进来。
  房子的面积并不大,所以每个空闲的地方都放满了物品。
  落地窗那甚至还放了一个很小的桌子,桌上放了一套洗干净的透明酒杯。
  看得出来,她们在这裏过得很愉快,还有看夜景喝酒的兴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裏虽然看起来格外温馨,沈清岚无法想象时纾初到这边生活时,在便宜的酒店裏到底是如何打发时间的。
  她能够调查清楚她遭遇过的麻烦,住过的每一家酒店,却无法得知她是否会因为这些糟糕的居住环境而偷偷流眼泪,或者被冷风吹得打了几个喷嚏,甚至会感冒生病,又吃了什么药。
  时纾在这裏的每一个生活细节她都想知道。
  但时纾不是爱诉说苦痛的人,她来的时候,也只能看得见她脸上的开心和兴奋。
  沈清岚宁愿相信是时纾佯装出来的快乐,只为了骗自己说她过得很好。
  下一秒,两个女孩子从厨房裏走出来,段滢快步走到门口换了鞋子,“我……我出门买些东西。”
  时纾手裏端着一碗粥过来,将本来的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粥是生地百合粥,是时纾在网上搜了大半天,觉得最容易做的一种。
  只需要将生地放入锅中煎煮取汁,再将大米洗好,最后将这两个食材和百合一同放入锅中煮沸,随后小火慢熬,就可以出锅了。
  什么小料都不用另外加,时纾不用时时刻刻注意一勺是多少克,半勺的话克数会不会准确地对半。
  哪怕段滢告诉她不用那么细致,她还是会担心味道的咸淡。
  “是我自己做的,你尝一尝。”时纾将勺子放进碗裏,看着女人将碗拿起来,紧张又面含期待地看着她。
  沈清岚将勺子送入嘴裏,米粒被牙齿咬开,百合的清香在口腔内散开。
  米粒不算细软,百合花的味道也不算充分。
  但沈清岚不会将这些纰漏归咎在时纾的身上,她会认为是这些食材不够好,没能让时纾发挥出更大的厨艺。
  “很不错。”沈清岚没有放下碗,紧接着送入第二勺,“我很喜欢。”
  自打时纾离开她之后,她就没再喝过如此好喝的粥。
  玉湖公馆雇来的那些人,每一餐每一顿都做着山珍海味,知道她那段时间身体状况差,又找了昂贵的燕窝来补。
  但无一例外的,她都没什么胃口吃。
  反而这碗生地百合粥,让她胃口极好。
  见沈清岚喜欢,时纾终于开始吃自己面前的这一碗,“没有骗我吧?师姐总说,我每次煮粥米粒总是有点硬,我这次特意熬久了些。”
  “我怎么会骗你?”沈清岚抬眸看她,眸光裏闪烁着赞许的光芒,“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吝啬对你的夸赞。”
  时纾喝粥的脑袋埋得低了些。
  她喝了几口就将粥放下,看着女人喝粥的动作欲言又止。
  “要……要参观一下我的房间吗?”时纾的话终于让女人进食的动作停下来。
  沈清岚自然不会拒绝,她从狭窄的沙发上站起来,避开路面上的几个小箱子,跟着时纾进了她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狭小的床,以及在床尾放着的迷你衣架,帽子和围巾就挂在两边。
  冬天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但房间太小了没有地方放,只能压缩起来堆在角落裏,每个空闲的地方都占满的结果就是看起来实在拥挤,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很少。
  她现在的卧室还没她之前衣帽间的几分之一大。
  沈清岚的眉头越皱越深,难以想象时纾是如何接受这样的环境的。
  “要不要帮你换个房子?”沈清岚认为时纾待在这裏不会舒服。
  卧室裏的空调看起来很老旧,运作的时候风也一定吹得很慢。
  这裏的环境,若是以前的时纾,一定会皱着眉头,嫌弃地一步都不愿意往裏迈。
  现在,她还要为这栋破烂房子付租金。
  “我住得很好,不用换房子。”时纾顺着女人的视线往四周看,“这裏地段很好,出门就有公交,距离学校也不算远,虽然老旧了些,但价钱很合适,刚搬进来的时候我跟师姐收拾了很久,住一段时间之后还算合适。”
  时纾以前总觉得自己不愿意吃苦,但真到了这种情况,她会被迫习惯吃苦。
  她终于理解苦中作乐这个词语,疲倦并不是完全贬义的,最主要的是她在贫苦的环境裏生活得能否开心。
  “我刚来这边的时候就在为你看房子,眼下已经布置了几套,你不为自己考虑下吗?你换到新的房子去,我也不会打扰你。”沈清岚始终站在时纾的立场上考虑。
  她只是她希望她永远过得好,不要因为钱这种事情担心。
  很多时候,只要时纾撒娇求个软,她什么都能给。
  但这种时候,哪怕时纾对她的态度十分强硬,她也不会彻底不管她。
  “我留在这裏的时间也没多久了,搬家还得折腾。”时纾摇摇头拒绝,“不如我走的时候,送师姐一套。”
  沈清岚倏地笑出声来,“你总是为别人考虑,什么时候也能为我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您硬要送我的房子那之后不就成我的了吗?我要是送给别人应该也没关系吧?反正衣服、鞋子还有房子,对您来说都是洒洒水,根本不会令您头痛。”
  沈清岚又听见她阴阳怪气的敬称。
  以往她加班归家晚,时纾也会这样对她冷嘲热讽,‘我就知道您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了要早点回家陪我,又要我在客厅等您这么久。’
  过去她受不住时纾这样的调性,更何况现在。
  “好,你要是想送,那就都交给你处理。”沈清岚格外大方。
  她喜欢时纾心安理得花她的钱,只要时纾肯开口,那她就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同意。
  钱能够解决的问题是最简单的问题,可她的时纾是最难懂的。
  她不要钱,也不要好,连自己递给她的真心也被她推搡开。
  不说拒绝,也不说接受,就那样为难地看着她,要她自己想办法收回去。
  “才不要……”看见女人嘴角的笑意,时纾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跟沈清岚对话的心情。
  一瞬间,她似乎回到了玉湖公馆,跟沈清岚撒娇打诨的时候。
  时纾甩甩脑袋,不愿意去想这些。
  她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现在还不能被沈清岚完全‘哄骗’走。
  心软对她来说是最可怕的。
  “我原以为你离开我会生活得很困难,但现在看来完全相反。”
  这种环境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苦,甚至很温馨。
  但对于时纾来说,就是从天上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我确实过得很好。”时纾说着。
  “我知道你过得好,但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清岚认真看着她,“分别之后,我才是那个日夜思念的人。”
  在此之前,时纾认为自己并不能离开沈清岚,沈清岚也认为她离不开自己。
  但现在,离不开对方的人彻底变了,时纾从未想过这个结果。
  时纾不语,她现在还没回国,沈清岚有无数种办法将她哄得高兴。
  过去难得的甜言蜜语在此刻轻而易举被说出来,时纾不会当真,就算心裏有了偏移,也绝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
  沈清岚朝着她走近,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的眼尾,动作极为轻缓。
  “我怎么没看出来……还要带着别人去拍卖会上气我……”时纾冷哼,别开头不愿意去看女人的脸。
  “我总得想办法见到你,天天听别人说,我不放心。”沈清岚说,“但你性子傲,我要是硬找上门,说不定第二天你又换了个地方待着,难道要我天天找来找去吗?”
  “你明明就知道我不喜欢她们……”时纾责怪地看她,沈清岚根本没懂她话裏的重点,“见我的办法多了,非得是让我看见你带着别的女孩子坐在贵宾席上看我出丑吗?”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办法?”沈清岚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试探性地将她搂进怀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时纾说不上来,双手搭在女人的小臂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没有推开她,仍然为刚才的话而生气。
  “我得把你痛恨的这些人送到你面前。”沈清岚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自己,“我想让你自己先解决,解决不了我再帮你。以往不都是这样吗?”
  时纾不喜欢被别人压制住,更何况是罗家姐妹这种恶毒的情况。
  在国内的时候,她受了欺负也是当场报复回去,有人非要闹大了,沈清岚才会露面为她撑场面。
  如果不是那次拍卖会,时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见到罗婷婷。
  当时她在明,别人在暗,她是恨不得跟别人同归于尽的人。
  至少那天被绑去拍卖会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去送死的准备。
  但如果她没有在身上缝了一把小刀,那天她或许真的会在拍卖会见到她。
  过去风光无限的时纾,如今却被自己身边的佣人替代。
  每个人都会嘲笑她,她要脸面,爱面子,承受不住那样的风言风语。
  更何况,在那时候的时纾看来,沈清岚不会给她长胆,反而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后来我让人去隔间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自己逃掉去大厅了。”沈清岚心疼地看她,在她嘴角轻吻,“我怎么会让你出现在那种场合裏?”
  时纾性格高傲,她总不能打碎她的傲骨。
  但她不能将这些忍耐说出口,只有骗过周围的所有人,将戏彻底演到底,她才可以顺利见到时纾。
  “你又是这样,自己没办法光明正大处理的事情,就让我当刀子,替你去解决!”
  时纾知道像沈清岚这个地位的人,凡事都讲究正当理由。
  罗家母女在老宅权力过大,便要她自己去闹,最后借此除掉罗家。
  罗管家是这样,罗婷婷和罗津津也是这样。
  时纾这么想无可厚非,沈清岚不想去解释。
  但她的确想要时纾自己先处理,她再去解决。
  可这么如实解释只会遭到时纾的不满,那她便不再开口,要时纾顺着心意埋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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