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禁止调情(GL百合)——韦二竹

分类:2026

作者:韦二竹
更新:2026-02-03 21:11:04

  “到了。”岑千兰开口,率先下了车,“都是些你见过的老熟人,记得露个笑,别再丧着个脸。”
  岑曳整理了下身上的西服,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她大步朝着宴会厅走去,随手拿过适应生盘子裏的一杯香槟。
  这裏不少高层许久都没见她,招呼之间满是奉承和吹捧。
  夸赞她做得好,是开拓国内新市场的领头人。
  岑曳嘴角始终带着浅淡的笑容,在岑千兰的带领下,一个个打了招呼。
  虚假的社交太累了,越是被客套的打趣声包围,她就越想念姜又柠那张笑脸。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吃过了早饭,是不是又开始懒洋洋地晕碳,躺到床上说好了睡个一小时的回笼觉,醒来之后发现都下午了,甚至快要天黑了?
  庄玟和江诗文的婚礼是早就众所周知的事情,她们没有订婚,在回来之后直接就去领了证。
  此刻江诗文挽过庄玟的手,两个人慢慢走进了宴会厅。
  乌压压的人直奔两个人过去问候,岑曳终于有个喘气的机会。
  她走到角落裏,拿出手机看了眼地图,红点老老实实待在家裏没动。
  消息记录停留在中午姜又柠给她发过来的外卖照片。
  半个多小时过去,岑曳才走向两个人,跟她们碰了杯,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恭喜。”
  “恭喜什么嘛!”江诗文压低了声音,瞪了眼身边的女人,“我能不能不挽着你了?”
  “聚会结束之后,就算不喜欢我,戏也给我做足了。”庄玟冷脸扯了下她的手,要她挽得更紧。
  江诗文想起什么,“对了岑曳姐,柠柠嘱咐我了,要你少喝酒!”
  岑曳勾了勾唇,“她挺会使唤人的。”
  “她说你酒量差,没喝多少就醉了,我跟她说你现在酒量都被应酬练得很好了呀。”江诗文说,“可是她说,你们在家裏一起喝的那几次你醉得也很快的。”
  庄玟莫名笑了一声,“你平常就是这么骗小姑娘的?”
  岑曳不满她这个评价,讽道,“你一个业界毒瘤懂什么?”
  “就是!”江诗文戳戳她的胳膊,“没情/趣!”
  庄玟抿唇思考,很快思绪就被江诗文拽走,“你不准想着又去网上搜乱七八糟关于情/趣的帖子!”
  这种敏感词搜出来的东西实施在她身上那还了得?
  她可是见识过几次庄玟开荤的。
  学习能力太强了,她受不了。
  岑曳酒喝得慢,但始终没断过,香槟一杯接了一杯,但始终没什么话好聊。
  眼前的两个人明显有了一套习惯的相处方式,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欢喜冤家的情侣样。
  她看得心烦,手机上又没有姜又柠的消息,她的神经被酒精弄得有些燥,随手解开了两颗衬衫领口的扣子。
  江诗文在甜品桌旁坐下,“岑曳姐你都不知道,我发现我在国内胖了好多啊,回来之后家裏衣柜裏面的衣服有好多都穿不上了,婚纱是按照之前尺码定制的,我妈妈最近要我控制体重来着……定制新的婚纱来不及了,我最近只能减少饭量了。”
  她撅撅嘴,“我要庄玟跟我一起穿婚纱,她还不乐意呢,非要穿那个死气沉沉的黑西装。”
  岑曳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只是细节不太一样的黑色西服,扬了扬唇,没好气地笑了笑。
  江诗文低头玩手机,给姜又柠发了一大堆吐槽的话。
  “柠柠你都不知道,这群人有多会拍马屁,等我回去了我学给你听!”
  两个人有来有往地聊,江诗文乐呵呵地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
  听到江诗文发语音的称呼,岑曳微顿,点开微信,她怎么一条来自姜又柠的消息都没有?
  “她这会儿没睡觉?”
  “没有啊,吃过早饭就在看综艺呢,还跟我发了好多实时吐槽。”江诗文冲她扬了扬手机,“说综艺太好看了,她回笼觉都不想睡了。”
  岑曳嘆了口气,走远几步给姜又柠打了电话过去。
  ——“干嘛?”语气冲冲的,像是被打扰到了一样。
  岑曳拧眉,“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你不是参加宴会吗?我不能打扰你。”
  “诗文不是也在,我看你跟她聊得挺开心的。”
  ——“这个嘛……”对面的语气有些心虚,“我跟你聊综艺你又不感兴趣……”
  还会吃醋!
  她不就是夸了几句恋爱综艺裏面某个女人很好看,非要跟她生闷气。
  她哪裏还敢分享这些东西给她?
  ——“而且我不跟你聊天,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流眼泪,我好想你的……”姜又柠哽咽了下,发出了细微的哭腔。
  “这个时候还跟我装。”
  ——“……”姜又柠语气立马正常,“干嘛戳穿我?我是真的想你,见又见不到,抱着个手机有什么用?”
  电话被姜又柠气冲冲地挂掉了,弄得倒像是岑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她收了手机走到江诗文身边,“你俩聊什么呢?”
  “我跟柠柠吗?”江诗文说,“我在跟她吐槽婚礼的事情,流程又臭又长。”
  本着打探一下最近姜又柠的喜好,闻言这下岑曳也没了兴趣。
  宴会再次陷入无聊的客套当中,岑曳急着走,但岑千兰执意要她留在最后。
  庄氏是入股高层的新人选,庄玟自然也会留到最后。
  庄玟非常适应这种场合,且游刃有余,岑曳打发不掉的人都喊她来帮忙。
  “喝多少了?”岑曳看向她又空掉的酒杯。
  “还好,吃了解酒药。”庄玟倏地望向她周围,“诗文没跟你一起待着?”
  她眸光裏有些急,在甜品桌旁边看到了江诗文的身影之后才放了心,眉眼立即舒展开来。
  “称呼变得亲切了啊。”岑曳随口调侃。
  “勉勉强强吧,我还在努力说服自己,喊她老婆。”
  这个称呼对于岑曳来说也很陌生,她跟姜又柠之间还没有涉及到。
  现在的姜又柠喊她姐姐都喊得不情不愿,更何况是更加亲密的称呼。
  微信还是没有姜又柠的消息。
  明明都打电话暗示过了,甚至是明示,还是看不懂。
  仗着她不在她身边,又在做一些皮痒痒的行为。
  岑曳抿唇,宴会的人渐渐少了,满身的疲惫涌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离开大厅,先一步坐上了司机的车子回了家。
  时差差不多十二个小时,这会儿过了零点,姜又柠也不给她午饭的照片,怕是又躺在沙发上看综艺看到睡着。
  国内的下午和傍晚还有晚上,姜又柠都是敷衍地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岑曳不悦地深呼吸,连工作都没什么心情。
  这几天她还要到总部做个工作总结,彙报一下近期国内的工作成果。
  实在太忙,又因为时差的关系,两个人也没聊上几句。
  周中的时候,上下班打卡的消息依旧被app小管家按时发布。
  冬天到了,天气转冷,部门内最近生病的人不少,请假的人也比之前多。
  看到姜又柠的名字,岑曳的心裏又染了担忧。
  她找了个午饭的点给对面打了电话过去,那边语气低沉,说自己感冒又复发了,好像是上次没好彻底。
  脑袋晕沉沉的,她一点儿上班的力气都没有。
  岑曳恨不得立马飞回去照顾她。
  但姜又柠可怜兮兮地恳求她,要她先忙自己的事情。
  “别强撑着。”岑曳安抚她。
  ——“没有啊。”电话那边传来了翻抽屉的声音,“我吃点药就好了,应该是这几天出门穿得不够厚,又着凉了。”
  “我买的药在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抽屉裏,卧室的就别吃了,快过期了。”
  ——“哦好。”姜又柠说着,“我想着多请几天假的。”
  “请,病好了再上班。”
  姜又柠体质本来就不好,她真想让她辞职待在家裏好好养身体,她赚的钱足够姜又柠躺在家裏什么都不做了。
  够她吃够她喝,够她买所有想要的奢侈品。
  ——“那我吃完药就早点睡觉了,你也别太累着了。”姜又柠挂了电话。
  手机黑了屏,岑曳握紧了手机,躺在床上依旧没有睡意。
  最近几天她睡得都不好,梦裏姜又柠哭着要她回来,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更显得可怜了。
  她还梦到她们分手的那段时间,姜又柠独自在寝室的床上躺着掉眼泪,小声地恳求她不要讨厌她。
  白日裏越是想念,晚上做的梦就越伤心。
  岑曳嘆了口气,不愿意闭上眼睛陷入梦乡裏。
  尽管梦是假的,但她也不愿意看到姜又柠伤心。
  -
  挂了电话的姜又柠立刻松开了捏住自己鼻子的手指。
  她装感冒应该装得挺像的吧?鼻音她自己听起来就挺重的。
  这几天江诗文跟她分享了很多关于婚礼的事情,尽管口口声声是在吐槽,但她能够看出好朋友情绪裏的欢喜。
  婚礼布置得很漂亮,定制了半年的婚纱也非常美丽。
  姜又柠看得心裏酸酸涩涩的,真想一下子见到岑曳。
  她在抽屉裏翻找着自己的签证,岑曳还以为她在找感冒药吃。
  这签证是之前江诗文陪着她办的,说万一日后她们两个有机会一起去国外旅游呢?
  但办下来之后,两个人都在忙着工作,周末也没精力跑太远,于是再也没人提起这件事情了。
  婚礼要整整办上三天时间,还包了栋高檔酒店方便邀请的宾客住宿,直接导致附近的几家酒店也价格暴涨。
  姜又柠看得肉疼,她的存款真不够住两三天的,而且这都十二月了,临近元旦,来回的机票也很贵。
  想给岑曳一个惊喜怎么就这么费钱呢!
  算了,先订两天的酒店,姜又柠狠狠心咬牙付了钱,又买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
  她今晚早睡会儿,明早起来赶飞机。
  她的英语也很差,基本沟通都不太流畅,姜又柠紧张得很。
  第一次出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还在网上搜了好多独自出国的帖子。
  一想到自己要偷偷见岑曳她心跳就快得不行。
  姜又柠晚上差点睡不着,早起又醒晚了,拎着行李箱直奔机场,生怕错过飞机。
  她不知道没赶上飞机能不能像高铁一样有退票的机会,她只知道,自己的小金库快要被嚯嚯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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