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郎叫有容(古代架空)——艳归康

分类:2026

作者:艳归康
更新:2026-02-03 21:08:01

  有容浑身紧绷,但又急切地恳求道:“兰弟,你能吃我的奶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11:
  从话本子里看来的法子, 毫无一点根据的,在那演义话本里,也是不敢做大篇幅的一两句。
  可这样的情境下, 眼见着商芝兰已无希望, 死马当活马医, 有容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他也是个沉默却莽撞敢豁出去的小郎,也没和旁人提,端的是先斩后奏。
  自外头找了那胆大的医者,将催RU药跟商芝兰那些已经虚不受补承受不了的药都加大了药效和剂量灌下去。
  到真寻到商芝兰身前叫他吃,中间已历几日光阴。
  那过程也并不顺利。
  好端端的一个人,身子再强壮, 也不能平白无故吃这么多药还不做反应, 低烧晕眩好几天。
  奶水也是不出的,虽然是小郎, 功能具有,可没生养过, 强催也极其费力。
  有容熬了这几日, 今日身体忽然有所预感, 马上就来了。
  然而那光有预感还不够,自己挤压亦不足成, 还非得有外力帮他疏通, 此时此刻, 就唯有商芝兰了。
  有容只盼他肯吃, 而自己也能供的下。
  “试着吃一吃, 好不好?”
  “……”
  送到眼前了。
  商芝兰半声没有, 只有依从。
  夫妻两各尽各的力, 帐子里遮挡着光昏昏沉沉, 真是世间万物都糊涂一团。
  待感觉到河堤松动波滔破浪那一刻,蜜色的英俊小郎猛地喘出一口气。
  “多一点,做得很好,好兰弟……”
  有容从心里由衷高兴。
  发顶被轻柔地抚摸着。
  温柔又爱怜的声音响在头顶,商芝兰更什么都说不出了。
  甘甜怎么来的,无力想。
  他这样的年岁,快死的成人了,这是做什么事,难得地清醒,还不多留些遗言,也无力说。
  婚后还未撤换的红色纱帐子将一切都掩去了。
  商芝兰并未清醒太久,饮到没力气再饮,意识消弭,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再次醒来。
  已过去整一日,许多人都守在商芝兰床边,目光关注又期待地望着他。
  “爹、娘……”
  他看向有容,轻声唤:“娘子。”
  太医也在,给他诊脉,随后对人群惊异点头,“世子大运在身,又过一劫,比前日好多了。”
  有了起色!
  阖府上下无不雀跃。
  这时,有容那先斩后奏自然再瞒不住了。
  他跟太医和盘托出。
  也瞒不住家里人,全家人沉默,沉默许久,具体反应不细说,总归是把事情提到了明处。
  有容又得了国公夫妇里上万两的银钱,都归拢在有容的私房里。
  外加一顿教训,教训完毕,那府外找的医师换成了太医署资历最丰的院判,给有容紧忙重新诊断调理了身体。
  “虎狼药,一时起效,实则伤身。”
  太医给有容诊脉,用一种极复杂的老者神态觑着他,“幸得你身子骨底子厚,竟真自己硬生生扛住了。”
  看有容如看莽汉。
  有容心虚,低头把目光全顶住了,后头回房被商芝兰长久盯着,他也不敢吭声。
  商芝兰是被救之人,哪有那个资格来责备有容不爱惜身体。都是为了他。有容有容,他的娘子,真把魂魄给他也觉不够。
  商芝兰静默许久,摸着有容的手,额头若遇到神明磕头般贴伏在有容的手背上不动了。
  12:
  有了太医接手。
  好处果然多多。
  有容再服用起汤药,就再没发过烧了。
  催RU药也给调和过,头几日还得商芝兰顿顿吃药前费一顿力——还当真只能叫商芝兰费力,原本有容也想过要商芝兰更儒雅些地远离源头端着碗喝,可他弄不出来,又想着离不开源头至少能让商芝兰轻松些也好,然而不止他自己窘迫于找其他人帮忙,商芝兰也坚决不允,不许任何人靠近妻子,定要自己亲力亲为。
  现在都好了,有容出来滋润顺畅,商芝兰只需略加努力,自得良药入口。
  本就是贴身照料。
  有个喂药这一茬子,有容和商芝兰越发地时刻不离,才成婚月余的小夫妻两个融成了一个人似的,尤其是商芝兰,一日里拢共说不到几句话,其中一半都是娘子娘子。
  另一半?容儿容儿。
  要说有容可比商芝兰还大七岁呢。
  日子渐渐过。
  缓和的药效不再有突飞迅猛的变化见效,可商芝兰的身子当真一点点好了起来。
  有容最先发现这一点,也最先清晰商芝兰的复原进程,因他一日里要给商芝兰喂个七八次药,好像个母亲抱孩子似的,两个成人经历再多次心里也觉得羞,往往哪怕本就没多想,还是要刻意地表示一下心无旁骛。
  这一日却不同,喂着喂着,商芝兰瞧他皱眉,问他是不是痛。
  有容并未多想,笑言:“不痛,就是忽然瞧见变色了。”原来不是这个色调。
  更轻叹:“果真用多了就有痕迹,不分人还是物。”
  罪魁祸首商芝兰顿了顿,垂下眼帘盯着瞧了瞧,忽然间眼睫颤抖,卷着锦被翻了个身。
  “兰弟?”
  还没吃完,有容惊讶,“怎么了?”
  扶住商芝兰肩膀,发现商芝兰身体紧绷,“你不舒服?”
  “不是。”商芝兰发出声音,声音很小。
  有容不得不探听清楚,衣襟也没顾拉,托住小夫君就把他抱起来。
  商芝兰最近体重也沉了些,都是好迹象,有容抱着也高兴。
  正高兴呢,商芝兰那玉面上绯红,又急忙拉住被子把腰盖紧。
  “……”
  被子有隆起的弧线。
  人要是身体虚弱不适,是没有余力支撑这份愉趣。
  有容替他欣喜:“兰弟,你身子愈好了。”
  “……嗯。”
  商芝兰缓了一阵,不那么羞了,在有容怀里抬眼看妻子。
  他们这对夫妻就是妻子抱着丈夫更多,他已经习惯了,很喜欢也很幸福。
  “多亏娘子你。”
  有容原还没觉得什么,被商芝兰饱含慕恋的漆黑眼珠一对碰,忽然间也局促起来,感到气氛不对了。
  有动静是好事。
  这动静是对他呢。
  “兰、兰弟。”
  有容眼神摇晃,压低声音,“你现在的身体,休养要紧,不能行房的。”
  商芝兰应声:“我知道。”
  “其他法子也不行的,什么都不行,万不能在关键时刻泄了元气。”
  “晓得的。”
  “辛苦你忍一忍。”
  “……这算不得辛苦。”
  可有他这个妻子在,一个人还要熬,有容还是觉得他有点辛苦。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许久,有容低下头亲亲商芝兰这美男子微微汗湿的额角,道:“快好起来吧。”
  “兰弟……我等你。”


第8章 
  13:
  五月中。
  商芝兰宣告康复。
  病了三年多, 府里私下棺材丧事都已经备好,竟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实在是国公府上下欢呼同庆的大喜事。
  商芝兰是老来独子, 父母爱之情比深海, 从太医那里获得喜讯, 当即下令大做准备,广宴宾客,正好也介绍有容出门,在整个京都的贵人圈子里好好通一通名姓。
  宴外客在后日,这一日先家宴。
  凑齐了国公爷夫妇,商芝兰与有容, 以及大小姐商令仪一家。
  商令仪多年前就婚配了, 嫁了位侯爵公子,如今已经袭爵, 是正经公侯,二人少年夫妻, 府里无通房侍妾, 有个四岁下的儿子养在膝下, 这一日也跟来了。
  小外甥生得不巧,落地没多久商芝兰就意外落水, 三年间怕过病气加商芝兰那儿也怕外人过气息, 双方都没见过。
  这一遭见了商芝兰这个舅舅和有容这个舅母, 小家伙瞪得眼睛大大的, 一个劲儿来伸出敦实的胖手臂找有容来拥抱。
  口上唤:“陪我玩!”
  又说:“举高高!舅舅把我举高!”
  小男孩虎头虎脑, 喜欢高壮的长辈, 知道高壮的长辈才能扛着他胡天胡地的玩闹, 放眼现如今的府上, 最高壮有力的可不就是有容?
  国公爷虽然也是精神矍铄身材高大,可年龄也有六七十了。
  众人一时都笑,商令仪扯住儿子的耳朵往回拽,“这是你舅舅么!那是你舅母!”
  指了指旁边的商芝兰,“这才是你舅舅!瞧你那个小瞎眼,天天看你娘,哪个跟你娘长得更像竟然分辨不出!”
  小虎男不服,左右看看,指有容:“俊舅舅。”
  再指商芝兰:“舅舅的漂亮媳妇儿。”
  对商芝兰:“我都看见了,舅舅走路时搂你腰呢,我爹都是搂我娘的,没有我娘搂我爹。”
  其实有容只是扶了商芝兰一下,可这会儿也不重要了,餐桌上一时啼笑皆非,大小姐打儿子屁股,大姑爷不敢拦。
  商芝兰只是笑,笑着看有容。
  他由衷地高兴,看有容的视线里像裹了层糖丝。
  于是有容竟也没有往日里那般因身板造成误解的局促恐慌,冷不丁小心偷偷出神想:说不得因为商芝兰太美了。
  这近两个月的滋养下来,商芝兰养气又养肉,脸颊珠润起来,身体也舒展开了。
  他体态像玉树,姿容像芙蓉,簇拥着绽开花瓣,真比有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更美貌,比初见时更加雌雄莫辨。
  若不脱衣服,认他做小郎,也是有的。
  又话说回来,若他是小郎,真是全天下的男子没一个能配得上。
  偏是他的夫君。
  还眼珠子不离他,病着时爱贴他胸口,病好了,不好时刻贴着,就改用眼睛贴他,目光锁一样紧紧的。
  “哇!娘打我!我要舅舅!舅舅给我做主!”
  跑了一圈,还是抱着有容的大腿叫舅舅。
  有容无奈,眼神问过国公府夫妻,把小外甥抱起来放肩膀上出去玩。
  一家子合乐无边。
  不多时,商芝兰也带了个遮阳帷帽,跟着出门逗小孩子去。
  “要是把你舅舅累坏,我不依的。”
  “……”
  这个弟弟也能跑跳见风活泼玩笑,实在久违了。
  商令仪在屋子里头看着这如胶似漆的两道身影,加上她儿子,玩高兴了竟然透出几分乖巧,仿佛一家三口似的。
  一声叹息,跟她娘亲道:“我算是服了,姜还是老的辣。”
  说的是他娘看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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