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一时爽,少爷你别跑!(近代现代)——柒聿

分类:2026

作者:柒聿
更新:2026-02-01 13:24:45

  这样的情分如何能还清?
  因为自己害那个人一只耳朵失聪,因为自己给那人添了满身伤痕,更因为自己让那个人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所有的所有,秦斯以都没办法还清。
  他这条烂命死不足惜。
  被自己的母亲算计利用,自己的父亲也选择了他的母亲。
  他本就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人了。
  他一无所有。
  唯独只有温书浅这三个字强撑着他。
  如果没有温书浅,他的世界应该早就塌了。
  所以啊,他的这条命,无所谓了。
  ——————
  酒店里,温书浅缓缓睁开眼睛。
  温书婳和温书寒在他旁边守着他。
  “二哥哥,你醒了,饿不饿,我和大哥给你买了小圆子。”
  温书婳的声音很治愈,听着就会让人很安心。
  温书浅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大哥,有一个人救了我,我不太能确定他的身份。”温书浅看向温书寒问。
  温书寒只觉得奇怪。
  不太能确定身份?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一些特征吗?”
  温书浅的眉头聚在一起,然后慢慢开口:“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那味道我很熟悉,是亓染一直在用的香水味,但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像…”
  温书浅的话顿住,不知为何温书寒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很像谁?”
  “我…我想不起来了,应该是看错了。”温书浅瞳孔微微动了一下,他错开了视线:“ 但我确定,那个味道就是亓染平时常用的那款香水。”
  温书浅言之凿凿,温书寒心里却像被一块大石头堵在那。
  这一刻他相信了,相信了那个男人和自己是一类人。
  疯子!
  真他妈是个疯子!
  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上一次把人情送给了消防员,这一次却送给了自己的情敌。
  所以,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了吧。
  “阿浅,你先好好休息,至于那个救了你的人,我去找亓染核实,你放心,如果是他,哥哥会替你还了那份人情。”
  温书浅淡淡地回应一声,温书婳在一旁沉默。
  这次的意外,温书浅没受伤。
  但他的状态很不好。
  自从回到海城,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发呆,不是站在窗前,就是躲在卧室里。
  每天吃饭也很少。
  温书婳看着日渐消瘦的温书浅,心里的难过怎么也压不住。
  这天傍晚,温书寒下班刚一回到家,就被温书婳叫了过去。
  “大哥,为什么不能告诉二哥哥实情,我们都这样骗他,对他真的公平吗?”
  温书婳的每一句话都很直白,像一把刀插进温书寒的心里。
  公平吗?
  他不知道。
  秦斯以不无辜,但他罪不至死。
  温书寒知道,亓染知道,他们身边这些人都知道,秦斯以是如何被利用殆尽的。
  所以秦斯以本不该一点机会都没有。
  只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朋友和那些亲近的人,替温书浅编织了一张巨网。
  在这张网子里,是他们为温书浅营造的善意的假象。
  他们认为这些假象是为了保护温书浅不受伤害,但真的是这样吗?
  温书寒不知道,他没办法回答温书婳的那些问题。
  之后的两天,亓染来了。
  他带着一捧白色洋桔梗,手里的纸袋里装的是酒酿小圆子。
  他走进温书浅的房间,动作轻缓,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很小。
  “浅浅,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温书浅侧目,先是看到了那捧白色洋桔梗花。
  “花很好看, 但比不上那年的好看。”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没有了下文。
  亓染没有追问,因为不用问,答案就很明显。
  那一定是和秦斯以有关的曾经。
  那个男人无论做过什么,占了温书浅十年的人生是事实。
  所以,他注定敌不过。
  “那场意外,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温书浅的双眸微微弯起,阳光打在上面,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亓染唇角勾起一抹笑,指腹温度足以融化一块碎冰,因为那里带着爱意。
  他摩挲男孩眉骨处,缓缓道:“你为什么认定是我救了你?”
  温书浅回答的很快:“味道,我闻到了你身上满月的味道。”
  满月,亓染一直在用的香水。
  是他请调香师为他定制的一款香水,不流通于市场,所以除了亓染,别人不可能有这款香水。
  “除了味道呢?你觉得那个人还是我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温书浅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人置身悬崖峭壁摇摇欲坠。
  “你说什么?”
  亓染转头看向窗外,这一刻,他眼里折射出金黄色的光。
  爱就是要成全吗?
  就像秦斯以那样?
  满月…
  那个男人做了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这个混蛋。
  随便就送他这么大一份情,不管别人是否愿意。
  自私的混蛋。
  “浅浅,救了你的人,不是我,你出事那天,我正在家里练琴。”
  寒冬的大地上,最后一层冰被春风融化。
  这非它本意,但却也是自愿。
  就像现在的亓染。
  对眼前人放手,他痛苦不堪。
  但,他是自愿的。
  将爱人囚于笼中,他得到了,但也失去了。
  得到了躯体,却要眼睁睁看爱人陨落。
  这并非他心,也非他意。
  他爱温书浅,所以更想看他笑。
  就像曾经被秦斯以宠着的那个迟尔夏,笑容永远是那么好看那么干净。
  亓染离开别墅的时候,温书浅的状态变得更差。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别人怎么敲门他都不理会。
  深夜时,温书寒拨通了秦斯以的电话。
  秦斯以接的很快,不等开口,就能听到吐出烟雾的气息声:“他怎么了吗?”
  温书寒也在抽烟,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比夜还沉:“阿浅他病了,不吃不喝,也不爱说话。”
  “每天都待在房间里,或者是别墅的落地窗前。”
  “今天,亓染来了,他告诉阿浅,那场事故中并不是他救了阿浅。”
  “他走后,阿浅的状态更差了。”
  “我在他房间门口,听到了哭声。”
  “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
  温书寒把问题扔给了秦斯以。
  秦斯以沉默了很久很久。
  等他再开口说话时,声音嘶哑:“我现在过去。”
  ——————
  黑夜中,车灯驱赶黑暗。
  秦斯以下车走到别墅门口,不等按门铃,别墅大门就开了。
  “他的房间在三楼。”
  秦斯以上楼,温书寒跟在他的身后,拿着备用钥匙将门打开。
  秦斯以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一下都会痛到窒息。
  “拜托了,我只想看我弟弟开心,和谁在一起,我不在乎。”
  这是温书寒的心里话。
  他不在乎将来站在温书浅身边的人是谁,只在乎温书浅是否能笑的开心和无忧无虑。
  秦斯以迈开步子走了进去,他将门关上。
  一道瘦弱的身影坐在窗前。
  又瘦了。
  瘦的就像一张纸,吹不得,碰不得。
  “我看到你了,你的车灯很亮。”
  开口说话的人是温书浅,他对秦斯以的到来,没有意外和震惊。
  秦斯以不敢靠近,他就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我…你还好吗?”
  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斯以其实真的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挺好的,你呢?有没有受伤?”温书浅问完,突然就笑了。
  没有开灯的房间,总是缺少了安全感。
  秦斯以看不到温书浅的表情,只是听他那要破碎的声音,他的心就疼的难忍。
  “没…没有,我没有受伤。”
  秦斯以身上已经不再是病员服。
  一件长款风衣将他裹的很严实。
  “真的没有吗?”
  随着话音渐渐响起,温书浅缓缓转过身。
  今夜无月,也无光。
  他按下遥控器的开关,黑暗的房间瞬间变得刺眼。
  温书浅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那天去时装周穿的礼服。
  白色礼服上一大摊血迹,就像一朵血色玫瑰。
  怎么看都很扎眼。
  他走到秦斯以的面前:“那天你抱我很紧,所以这是你的血吧。”
  “秦斯以,你又骗我?”
  秦斯以很慌,他慌的不是礼服上的那片血迹该如何解释,慌的是温书浅对他说的话【欺骗】
  他最不想对眼前这个人欺骗,如果可以他也想对眼前人说出一切。
  但他不可以。
  如果说了,他眼前人就会再经历一次痛苦。
  “秦斯以,你这个混蛋。”


第96章 别伤害他
  被骂了混蛋的人,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落得个踏实。
  秦斯以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他双手慢慢抬起,忽地,又停在半空中。
  他想抱一抱眼前人。
  又深知,不可。
  一片雪花注定只能用眼看,一旦接触皮肤,瞬间就会被融化。
  温书浅在秦斯以眼里,便是这样的存在。
  “夏…不…对不起,我…那个你别哭,我是混蛋,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你别哭。”
  不成句的道歉和轻哄,看似滑稽又可笑。
  但只有秦斯以自己知道,这句话用了他多少勇气。
  温书浅把手里的礼服扔在地上。
  他眼尾粘着润意,可眼底却没有恨意:“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满月,你是从哪弄到的。”
  男孩眼底情绪很清晰,他想要实话。
  秦斯以默默低下头,似乎在挣扎。
  最后,他抬头看向温书浅:“我调查了亓染,然后找人定制了满月,那天也确实是我救了你。”
  “为什么?”解释的话好像还没被听清楚,质问声就又响起。
  秦斯以其实不想说,但他没得选。
  “因为亓染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如果你知道是他救了你,我想你会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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