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赴月摘星

分类:2026

作者:赴月摘星
更新:2026-01-31 17:05:01

  “……明月朗,”洛景澈用力眨了眨眼,“你快看。”
  “它是不是长新芽了?”
  明月朗眯了眯眼,细细看了一眼。
  他眉目舒展开来:“……是的。”
  洛景澈眼眸微亮,极为欣喜地看着枝头那抹绿意。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屋内跑去。
  明月朗没赶上,于是站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他便看到洛景澈从暖阁里抱着那盆葱葱郁郁的兰花出来了。
  明月朗心间微颤,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洛景澈一路跑过去,又抱着它来,方才哭得通红的鼻尖冒了汗,看起来多了好些少年稚气。
  他将这盆兰花仔仔细细地放在了桃树旁,阳光下。
  明月朗专注地看着他的身影,眼中心中,都只容得下这一人。
  兰花宽厚的叶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树一花彼此依偎,亲密无间。
  恰有两声清脆的鸟鸣由远至近,给满园春色添上无限生机。
  一岁枯荣,一岁新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别走~还有一章!


第90章 后记
  天成六年,八月。
  今年的夏天格外热些,合宫上下,蝉鸣不已。
  “……现在去,是不是有些不妥。”洛景澈皱了皱眉,“暑热难避,并非是行军打仗的好时机。”
  明月朗难得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一板一眼道:“乌延如今苟延残喘,正是该一举拿下的时候。”
  打仗一事洛景澈并不精通,他虽然也有意要将乌延残余势力彻底击溃,可确实没想到明月朗比他还要更快地提出主动出击,并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
  洛景澈盯了他半晌:“……一定要现在去么?”
  明月朗被他的眼神勾得有些心痒,却难得正儿八经地应道:“是。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镇国将军都这么说了,洛景澈别无他言。
  良久,他应了:“朕准了。”
  这几月里,朝堂上下一刻也不曾松懈,远在边北的数万大军也早已整军待发,只待一道命令和他们的将军前来带着他们将铁蹄踏至乌延城下。
  所有人都等这一刻太久了。
  经历了数次生死后难得要分别这么久。明月朗临行前的一晚,洛景澈失眠了。
  他阖着眼背对着明月朗,却没有丝毫困意。
  直到明月朗从身后完完全全将他揽进了怀里,一下一下轻啄着他的耳垂。
  洛景澈耳尖发痒,装睡不住,有了些恼意。
  “——动手动脚的……”
  一句埋怨的话还没说完,劈头盖脸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双手抵着明月朗肩膀想要推开,那人的吻却顺着他脖颈一路向下,然后堪堪停住。
  洛景澈的脸瞬间红的快要滴下血来,指尖发软,却再也没有力气抵抗,只虚虚搭在了他肩膀上,直到某一刻才猛地蜷起,五指深深陷入了皮肉里。
  明月朗微喘着气仰起线条分明的上身,一层薄汗浮在他眉眼间,无端为他平添了许多欲感。
  他黑眸里翻腾着情欲,于是再度垂眼,深深吻了下去。
  唇齿交缠间,洛景澈终于还是抵抗失败,再次被人哄得着了道。
  明月朗安抚地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却见以往情事后极快就睡着了的人,今天却还是浅浅抬着疲倦的眉眼。
  他心下一软,低声道:“……睡不着?”
  洛景澈哑声道:“没有。”
  明月朗失笑:“没有?”他将人搂紧了些,“……我还在这里。”
  洛景澈没接话,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明月朗愈发心软,只得亲了亲他微湿的额发:“我保证,”
  “一月内。”
  “我就出现在你眼前。”
  见洛景澈还是不吭声,他起了点逗乐的心思:“你是怕我打不了胜仗,还是怕我回不来?”
  洛景澈倏然抬眼,拧着眉看他:“瞎说什么?”
  明月朗轻笑了笑,认真道:“……这些都不会发生。”
  “我大宋如今兵强马壮,”他专注地看着洛景澈的眼睛,“……而我还有陛下的庇佑。”
  “我会为陛下奉上,”明月朗一字一句道,“陛下想要的,太平盛世。”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洛景澈猛地睁开了眼睛。
  身侧却已空了。
  他抿了抿唇,起了身。
  刚掀开帷帐,便看到窗前的小案上留有一封书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陛下晨起时,我等应已过京郊三十里亭。此去胜券在握,陛下切勿挂怀劳神。”
  “罗昭已自边北召回,想必近日即可抵京。”
  “陛下若得余暇,不妨缓步京华。罗昭行事尚稳,或可伴君身侧——勿去风情坊。”
  “黄致我暂且扣留边北,待班师回朝,一并带回向陛下恭贺报喜。”
  笔锋至此忽滞,素笺上洇开了数点浓墨,似是执笔人沉入深思。
  “——明月在天,朗星在怀。愿以江山为礼,许君一生一世。”
  洛景澈凝神看了许久,轻笑出声。
  在明月朗赶赴边北的第七天,罗昭回到了京中。
  自望云台一别,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碰面。
  “……还好陛下平安回来了。”罗昭赶路而来,马不停蹄地进了宫,“自您出事,我们都快急疯了。”
  洛景澈笑着给他递了杯茶,“可放心了?”
  罗昭脸上难得带了些笑意:“不止是我,小致也可放心了。”
  洛景澈轻叹道:“辛苦他惦记着朕。待他回来,朕还需好好安抚他才是。”
  罗昭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您在他眼前出了事,在这之后,他又苦寻了一月您不得果,对他打击极大。”
  “……待他回来吧,回来您看看就知道了。”
  他转了话题,洛景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说起来,”罗昭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您被胡吉木带走后,他有没有对您如何?”
  他顿了顿,沉声问道:“……有没有关于他去向的消息?”
  洛景澈看着罗昭乌沉沉的眼睛,安抚道:“他没有对朕如何。反而,是他救了朕一命。”
  “只是他的下落,朕亦不知。他与你之间的血仇,朕不会干涉。”说到这里,洛景澈停顿一秒,“但是罗昭,”
  “你我年岁相当,”他眉眼温和,“前半生都因仇恨而不得已。”
  “如若你们此生,都不会再见的话……”
  “我希望以后,你能为自己而活。”
  罗昭沉默了。
  “罗家满门之仇已报,”洛景澈轻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于明将军,”他眼眸浅浅映了些光,“……他亦不会责怪于你。”
  罗昭嘴唇抖动着,眼眶红了。
  “感业寺三年,已足够将这份强加于你身的罪孽赎清,”洛景澈认真地看着他,“罗昭,好好为自己而活。”
  盛暑已过,边北的军报一周一报。
  收到第四封的时候,前来报信的小太监满脸藏不住的喜色,扑通一声跪在了洛景澈跟前:“——陛下!”
  “边北捷报!”
  “我军大获全胜,乌延残余势力已尽数归降,愿入朝请藩,向我大宋俯首称臣!”
  洛景澈于案前骤然抬眼,眼眸亮若星辰。
  -
  “今日叫你陪朕出来,”洛景澈上完了香,从蒲团上起了身,“一是需要来感业寺还个愿。”
  “二呢,”他侧目看了看侧立一旁闭目诵经的明悟大师,轻声道,“以后还要多盯着他些,探探他的底细。”
  无论是莲座其下的密道,还是呈有他血液的小瓶,都能看出明悟曾与连颟关系匪浅。
  洛景澈试探数日,明悟只笑不语。
  而连颟自那日后被他关进了牢狱,不出两日,便有人来通传说,他疯了。
  他满嘴颠三倒四的胡话,也不理会旁人同他所言,日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张狂咆哮,疯疯癫癫的模样颇有些骇人。
  唯有洛景澈把这个消息稍稍透露给明悟之时,他才露出了几分怅然之色。
  “……昔日英才,一念疯魔。”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一直都只是一个普通僧人,默默合眼诵经,似是在超度这个在他心中已死去的故友。
  罗昭懵懂地点了点头,跟在洛景澈身后出去了。
  “……这三来呢,”他轻声说着,“还有个地方,也需要你陪朕走一趟。”
  此时天色极好,细碎光影落下,将不远处的千鲤池湖面照得波光粼粼。
  池边有一梳了发髻的女子身影,正在极为专注地喂着池里的鲤鱼。
  洛景澈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扫过,轻声道:“……难得来了,不如一道喂喂鱼?”
  罗昭有些疑惑,却还是应了:“……是。”
  洛景澈挑了挑眉:“……朕去问问小沙弥有没有鱼食,朕瞧那边的女子手上似是还有,你也去问问她吧。”
  罗昭应了:“是。”
  洛景澈缓缓退开。罗昭目光刚扫过女子身形,却骤然僵在了原地。
  他浑身关节仿佛生了锈,极为僵硬地一步步朝那个女子身边走去。
  直到避无可避地走到了她身边,他才艰难地开口道:“……打扰,我家主人让我来问问……”
  女子听见声音回眸,看见他的一瞬间却也愣在了原地。
  屈以茉指尖一缩,手中握着的鱼食也仿佛烫起手来,让她没有办法再能待得下去。
  她眼眶一红,咬了咬唇,将手中的鱼食洒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罗昭心尖一颤,下意识地伸手,却猛地用力。
  眼见她就要跑远,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屈小姐!”
  屈以茉身形一晃,眼泪便滑了下来。可她又是惊怒又是伤心,一时间心绪乱得只能落荒而逃。
  罗昭怔怔地站在原地。
  瞧见了全程的洛景澈躲不下去了,有些着急地走了过来:“你站着做什么?追上去呀!”
  罗昭甚至来不及思考今日这场巧遇其后有多么用心良苦,也来不及反应洛景澈这句话里有多少的怒其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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