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穿越重生)——谢青城
分类:2026
作者:谢青城
更新:2026-01-31 16:59:45
《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作者:谢青城 文案: 【骄纵风流王爷攻 X 偏执隐忍将军受】 ——————————
殿内的空气仿佛因这句话再次流动起来。
谢昭侧首望去,方才还立在身侧的白衣人已然消失不见,他扬声道:“宣。”
不多时,鬓发花白的老侯爷稳步而入。
谢昭放下笔,命身侧的赵内监将匕首递上:“爱卿且看看,此等工艺,魏都的工匠可能锻造?”
段长平拿起匕首仔细看了看,指腹抚过刃面斑驳血迹,端详良久方将其轻置回托盘。
金属与漆盘相触,发出一声清响,他恭敬回道:“此刃以错金石锻造,质地殊异。依老臣所见,魏都境内尚未掌握炼化此石的技法。”
年轻帝王的目光仍停留在匕首上,若有所思:“这匕首既然不是产自魏都,难不成当真是北泽人的?如此说来,是北泽人杀了那月落女子,又劫走了容王?”
段长平沉吟片刻,谨慎应道:“并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接着,他沉声道:“北泽质子私逃离魏,已是背信弃义。如今竟敢掳走容王,实乃藐视天威。臣恳请陛下即刻发兵北泽,以正国威。”
谢昭凝视着刃面上流转的寒光:“容王前脚刚放走北泽质子,后脚便被对方掳去。这般巧合,爱卿以为说得通?”
“这……”
段长平略作思忖:“可是容王如今失踪确是事实,除北泽外,臣实难想出其他可能。”
“眼下即将入冬,北泽粮草不济,四面受敌。”谢昭指尖轻叩案几,“他们还不至于愚蠢到劫持阿纨,自寻死路。”
段长平愈发困惑:“莫非……是王爷自愿随他去的?”
话音未落,谢昭面色骤沉。
他想起先前那北泽蛮子看着谢纨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真是阿纨自愿跟他去的,以北泽如今的处境,一旦知晓他的身份,必不会像如今这般无声无息。既然至今未有消息传来,想必是阿纨尚未暴露身份。”
段长平仍是不解:“可王爷为何要只身前往北泽?”
匕首被重重掷回盘中,帝王向后靠入龙椅,玄色衣袖在烛光下翻卷如云:“即刻选派几名影卫,潜入北泽查探,调查清楚王爷下落前,莫要打草惊蛇。”
他浅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猩红:“若真是那北泽蛮子掳走了阿纨,便发兵踏平北泽疆土,片甲不留。若是阿纨自愿跟他走的……”
他略作停顿,齿间透出冷意:“就把他给朕带回来,朕自会好生管教自己的弟弟。”
第68章
谢纨打了一个喷嚏。
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望着外面接连几天未停的雪势,小小地吸了吸鼻子。
朔风渐起,寒意日深。
自从开始下雪, 接连数日,他连殿门都懒得出,终日只恹恹地偎在内室熏笼旁。
就在他对着窗外枯枝出神时,阿隼捧着一封信快步进来, 眉眼间带着几分雀跃:“公子,边关来信了。”
谢纨眼睛一亮,接过那封带着风尘的信函。
那是一封沈临渊自边关捎来的信。
展开信纸,熟悉的魏朝官话跃入眼帘,那字迹清隽如修竹,丝毫不见书写异国文字的滞涩,行云流水间自有风骨。
信中寥寥数语,只道边关近日遭北狄几次试探, 皆已被击退。如今大雪封山, 归期未定。
最后一行墨迹尤深,仿佛落笔人曾在此停顿:
【日夜思君, 惟愿早归相见。】
谢纨目光落在最后那句上, 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搞什么……说得这般郑重其事, 倒像是自己早已应了他一样。
然而在心里揶揄过后,他还是将信纸捧在掌心读了几遍, 唇边不自觉地漾起笑意。
他兴致勃勃地取来纸笔,想要临摹那清隽的字迹。可毛笔在指间总是不听使唤,宣纸上的字歪歪扭扭,与信上风骨天差地远。
在废了几张纸后,他泄气地搁下笔, 托腮望着自己那不成形的墨迹,顿时失了练字的兴致。
——等沈临渊回来,得让他教自己书法才行。
正这般想着,目光又落回信尾那句“日夜思君”上,心下犹豫是否该写封回信。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未曾应允他什么,何必急着回信?
于是他将信仔细折好,压在桌角一叠书册下,顺手拿起那本给北泽孩童启蒙的读物翻阅起来。
这些时日谢纨闲来无事,跟着阿隼学了些北泽语,如今已能听懂些简单的对话。
正伏在案上专注看书时,外头忽有仆从趋步近前,低声禀报了什么。原本陪坐在侧的阿隼听罢神色骤变,周身瞬间绷紧。
谢纨见他神色不太对,问道:“怎么了?”
阿隼锁紧眉头,神色凝重:“公子,是二殿下又派人来了。说是担心您受不住北泽严寒,特地备了些过冬的用物要送过来。”
“……”
谢纨方才读信时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这已不是沈云承头回来扰他清静了。
起先只是遣人传话,邀他过府一叙,都被他寻了各种由头回绝。如今见软的不成,竟是亲自登门。
谢纨兴致缺缺地别过脸:“去回他,就说我这儿一应俱全,不必他的费心。”
仆从领命退去,不过片刻,又匆匆折返:“公子,二殿下那边传话……说若是您不肯收,他便不走了。”
“……”
眼见仆从一脸为难之色,谢纨只好站起身,阿隼也紧跟着他走出去。
谢纨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踏出殿门便见沈云承穿着身花枝招展的锦袍立在阶前,活像只开屏的孔雀,身后跟着一众仆从。
这人生得不丑,甚至算得上英俊,毕竟与沈临渊血脉相连,再难看也有限。
可他那双眼睛每每落在谢纨身上时,总透着股黏腻的狎昵,直教人觉得像是被什么湿冷的东西从头到脚舔舐过一般。
谢纨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地从他身上别开了眼。
他这般疏离淡漠的姿态,落在沈云承眼中却别有一番风情。
几日未见,眼前的美人竟比刚见到那天更令人心驰神往。
犹记得那日他风尘仆仆,鬓发蒙尘,却已足以令见者失魂。
而今经过这些时日的将养,整个人宛如被雪水涤荡过的琉璃,从骨子里透出勾魂摄魄的瑰丽。
一袭明红裘袍裹住身段,领口蓬松的狐绒轻抚着莹白面颊,衬得那张脸愈发清艳绝伦。
长睫下瞳仁流转着剔透光泽,未束的卷发如瀑垂落肩头,比最上等的绸缎还要柔软光亮。
此刻没了沈临渊碍事,这美人就这样盈盈立在阶前,任他恣意欣赏。
沈云承心尖发痒。
自那日惊鸿一瞥,他便如同着了魔。即便当晚将府中豢养的男宠折腾得奄奄一息,也未能消解心头那团邪火。
他眯起眼眸,目光流连在对方身上,舌尖舔过犬齿:“美人儿,天气这么冷,不邀我进去坐坐?”
谢纨默默看了他一眼,面上并不见惧色,慢吞吞道:“二殿下不是说要赠我过冬用物么?”
说着故作好奇地朝他身后望了望:“不知都是些什么?”
眼见他眼中似有期待,沈云承心中一喜,心道果然被母后说对了。
虽说这几日这美人总是故作清高地回绝他的邀约,但这等欲拒还迎的伎俩,他见得多了。
到底是风月场里出来的,纵使披着清冷的外皮,骨子里终究难抵荣华。
沈临渊这才离去几日,就耐不住寂寞了。
他当即示意身后仆从将一个个锦盒木箱抬上前来,逐一开启。
但见箱中金银璀璨,珠宝生辉,华贵的裘皮锦缎层层叠叠,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光溢彩。
谢纨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平心而论,这些物件在北泽确实称得上价值连城,看来这位二殿下为博他欢心确是下了血本。若此刻站在这里的真是个风尘中人,怕是早已心动神摇。
可他谢纨非但不是风尘中人,还是自小在锦绣堆里长大的。
非但是锦绣堆里长大,更是长在这天下最富庶的王朝、最繁华的帝都、最显赫的容王府,见惯了金堆玉砌的琼楼玉宇。
眼前这些,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他走上前,从箱中拈起一颗浑圆珍珠,置于指尖端详。
这颗珍珠约有拇指指腹大小,圆润莹洁,在远离瀚海的北泽的确罕见。
只可惜在容王府里,比这再大上一圈的珠子,也都是送去碾磨成珍珠粉的。
他点了点头:“成色不错。”
不待沈云承露出得意神色,谢纨又惋惜地摇了摇头,将珍珠放归原处:“只是……小了些。”
沈云承脸上一黑,却见谢纨又执起一匹流光溢彩的丝绸,指尖轻抚过缎面,仔细审视,又点了点头:“这料子也不错,只可惜蚕丝织得不够细腻,手感终究差了几分。”
他这般不紧不慢地点评了几件,沈云承的脸色越来越沉,几乎能拧出墨来。
末了,谢纨终于收回手,抬眼望向他,神色诚恳得让人挑不出错处:“实在抱歉,二殿下的心意是好的,只是……这些物件,我都不喜欢。”
沈云承终于按捺不住,勃然作色:“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谢纨被他吓了一跳,不甘示弱道:“你喊什么?你……啊——你干什么!”
沈云承猛地扯住他的袖子,一把将人拽到跟前,阿隼和几个守卫要拦,被人拦在外面。
沈云承几乎是咬着牙根:“给你脸你不要?一个被千人骑万人压的玩物,也配在我面前拿乔?”
腕骨被捏得生疼,谢纨心中怒火更盛:“我是你兄长的人,你趁他不在就这般欺负我,就不怕他回来与你算账?”
闻言,沈云承阴恻恻地笑出了声:“沈临渊?”
他语气里淬着毒汁般的嫉恨:“你当真以为他还能回来?实话告诉你,他这次既然去了边境,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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