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玄幻灵异)——白首按剑

分类:2026

作者:白首按剑
更新:2026-01-31 16:58:23

  笑是笑了,也说不上多温柔,反而是漫不经心居多。就好似全心全意在思考事情时,也会分出一点精力给他。
  瞿无涯本是想逗阿休,没想到脸红的竟然是自己,他捂着脸埋进阿休的肩窝,发出闷闷的声音,“没事,我看你在发呆。”
  “我在想,比起解蛊,找回记忆更迫切。”阿休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瞿无涯的脑袋,“也许我找回记忆,就不用请钟离家的人帮我。毕竟,我是妖,钟离家没有理由费尽心力帮妖解蛊吧。”
  “这蛊本来就不常见,说不定钟离家推脱说没有办法,那我奈何不了他们。”
  “那我们隐藏你的身份不就好了?我去问他们七情蛊的解法。”瞿无涯抬起脑袋,脱离了阿休的手掌,鼻尖不小心碰阿休的脸,他往后退一些。
  “再说吧。”阿休把手垂下,“不着急。”
  一个月后,沧澜城。
  “阿休你看,那就是灵仙山!”瞿无涯兴奋地指着天上,隐约可见远处迷雾缭绕的青山。阿休坐在车辕的另一边,随着他的手看过去。
  瞿无涯对沧澜城的一砖一瓦都充满好奇,时不时就摇着阿休的手臂,发出惊叹声。
  “你看那个楼,好高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楼。好像是叫云霄阁,我看不太清。”
  “那是不夜河吗?上面好多船只,听说晚上会有很多乐曲、舞蹈,整晚灯火通明的。”
  “南啼庙,是供奉沉霁神君的地方,据说很灵欸。我们有空也去求吧。”
  “神君?”阿休懒洋洋地道,“求神不如求己。”
  瞿无涯对神也没什么敬畏之心,点点头,“也是,很多神仙也是从人飞升的。但好几百年都没听说飞升的消息了。”
  这一个月,阿休也大体了解了人妖的情况,双手枕着脑袋,“忙着内斗,没心思修炼飞升。你想飞升吗?”
  “我吗?”瞿无涯惊讶道,“飞升离我也太遥远了,而且当神仙有什么意思。我觉得当人就挺好的。”
  “那你的寿命会比我短很多。”
  “对啊,那等我变成老爷爷,你还是和现在一样年轻。”瞿无涯捂着脸,好似自己已经满脸皱纹一般。
  正说着,到了马行。他们暂时不需要马车,便打算先卖了,省得还要费心照料。
  卖完马车,他们又找附近的招租消息,毕竟是长住,住客栈不划算。
  瞿无涯担忧会不会因为是外地人被蒙骗,好在阿休看着不似寻常人,可以撑场面。他们临时找房,价格上不能要求太多,只能做到尽量划算一些。
  牙商带他们看房是用法器——千里眼,把楼房的样式用千里眼记下,再投映出来,省去客人跑路的时间。
  瞿无涯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法器,两眼放光,看着那个圆润的珠子,珠子像眼睛一样睁开。方才没投映时就是闭上的。
  两人对房子没什么特别高的要求,因此看着价格很快就选好了。
  牙商姓张,单名睿,留着一脸胡子,人高马大,肌肉结实,不像商人倒是像镖局的。
  阿休说可能是修炼之人,所以体型壮实。
  张睿带着他们去房子,“两位公子是外地人吧,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但凡我知道的,必然知无不言。”
  “老板好眼力,实不相瞒,我和朋友是来寻医的。”瞿无涯问道,“想问一下,钟离医馆的地址何在?”
  张睿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钟离医馆......公子有所不知,这钟离家啊,摊上事了,医馆闭门好几日了。”
  钟离家还能摊上事?钟离不是南州最大的势力吗?瞿无涯瞪大眼睛,“愿闻其详。”
  “公子可知妖界永冥泽的魇瞳妖君?他的女儿魇箬在沧澜建了一个千瞳府,经常掳美男进府。我看两位公子还是小心一些,千万别去妖多的地方。”
  “钟离家的长孙钟离肃,也是这一代最出众的医师,他经营本家医馆,但奈何,被那妖女掳走,唉。倒霉啊,倒霉。”
  张睿唉声叹气。
  那麻烦了,灵仙山没有钟离家的人引荐是上不去的。瞿无涯忧郁地啃馒头,那要找钟离肃,得进千瞳府。
  “今晚去不夜河吗?反正这事一时半会也急不来。”阿休看他心情低落,提议。
  “好呀。”瞿无涯欢喜地道,“不夜河灯火通明,我们可以在船头看夜景。”
  他很精神,但他怕阿休累了不想出门——这种累不是指身体的累,而是阿休并不像他一样爱出门。
  比起看夜景,阿休大概更愿意躺在家中休息。
  愿望是美好的,瞿无涯到渡口一问才知,上船的位置是要提前预约,他们今夜是上不了不夜河了。
  他垂头丧气地和阿休打道回府。
  折腾一天,瞿无涯确实累了,沉沉睡去。夜半,身上有异样的触感,他昏沉地半醒,眼睛眯开一条缝。阿休咬着他的锁骨,他吃痛转醒,按着阿休的额头推开。
  火红色的瞳孔。
  蛊发作了,瞿无涯彻底清醒,认命般地喃喃道:“非挑今天吗,我真的好困。”
  经过一个月的熏陶,他做这事已经轻车熟路——不是蛊发作的时候,阿休想做,他们就会做。
  不过,阿休有意识的情况下,不会这么凶横。
  瞿无涯的头向后仰,脖颈弯成曲线,手按在阿休的腰腹上,长舒一口气。
  空气中还隐隐有血腥味,阿休咬得比上次失去意识要狠,也没帮他治疗。
  这应该是坏事吧,相当于阿休在蛊发的时候会更难控制自己。
  好在他这一个月也不是一无所获,小小治疗术还是学会了。他食指中指竖起,默念心法,在伤口处一抹。
  很显然,在这种时候的分心行为让阿休很不悦,他一翻身,把瞿无涯按在床上,抚摸着瞿无涯的胸口。
  瞿无涯咬着嘴唇,眉头蹙起,“你......”
  话音未落,嘴唇也被堵上,他腹诽,失去意识了还知道他走神,哼哼。
  不对,他推开阿休,红肿的嘴唇吐出沙哑的声音,“你是不是醒了?你骗我呢?”
  阿休低低地笑,摸着瞿无涯潮红的脸,“脸怎么红成这样?嘴巴也肿了,看着怪可怜的。”
  “你也就在床上话多。”瞿无涯不爽地拧他胳膊,“尽说这些浑话。”
  阿休的手指从瞿无涯的脸一路往下滑,最后停留在腰,“是你话太多了,哪有那么多话要说。”
  瞿无涯委屈了,“你嫌我话多,你不想和我说话?”
  阿休意有所指地用力,似笑非笑,“我更喜欢做。”
  比起不爱说话、不想说话,他更像是习惯沉默。说话的声音再大,也会被无视,但行动就不一样。
  沟通是无力的,理解是奢侈的,想法无法用言语传达。笑容不一定是善意,责骂也不全是恶意,真心又该如何评判?
  但瞿无涯这么天真,他也没必要说这种话扫兴。倒不是天真这个品质有多珍贵,而是天真的瞿无涯逗起来很有意思,好骗又好欺负。
  瞿无涯用手捂住脸,“你还是少说话吧,我更喜欢你沉默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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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夜河的名额排到了半个月后,瞿无涯和阿休便逛了几日沧澜城,顺便收集信息。
  南啼寺的神像威严,右手竖起放在胸前。瞿无涯仔细看着,总觉得有点眼熟。旁边的人提醒他,别一直盯着神像,是大不敬、
  瞿无涯这才把头低下去,随着身旁的人跪下来,拜了三下。
  阿休就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周围乌泱泱跪着的人群中,属他鹤立鸡群,已经迎来异样的目光。
  眼见众人的神情越来越怪异,隐隐有些怒相,吓得瞿无涯赶紧拉着阿休走了。
  “你怎么不跪,就算不信,也得装一下样子吧。要是得罪信徒,我们得一起挨揍。”
  阿休沉吟片刻,不确定地道:“嗯,没必要跪。”
  这比自己还大不敬,但瞿无涯并不觉得阿休自傲,对嘛,阿休只是比较有态度、有个性,不似众人一般随波逐流。
  “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阿休换了话题,“他们在议论,魇箬两日后会去海市的拍卖会,据说有好东西。要去看看吗?”
  “好啊。”
  拍卖会?感觉很有意思。海市是怎么样的?瞿无涯捏着下巴思考,关于海市的消息还挺少的,大概是人妖混杂的缘故,有很多灰色交易不方便外露。
  海市虽然叫海市,但并不在海上,而是在地下城。地下城的灯火微弱,给足.交易的安全感,有小摊有店铺,卖什么的都有。妖兽的牙齿、市面上不流通的药材、罕见的毒药、做工精巧的机关法器,甚至还有奴隶。奴隶大多数是人族,也有少数妖族。
  妖族压制人族多年,但不代表所有妖的地位都要比人族高。真正倒霉的还是普通人族,像四大州的四大家族、圣都的轩辕王族等等,妖族的压迫对他们来说更倾向于威胁,而非受难。
  地面上布满黑曜石,铺出一条道路,反射着细碎的光,顶上是各色萤石用以照明,但效果甚微,许多客人都会自备照明的器具以便仔仔细细看清楚货物。如集市一般,大道两侧是摊位,顺直而下抵达大殿,店铺分布在里巷四处。
  摊位就讲究一个三无,无保障无来源无市场价,摆摊的摊主时常换新流动——甚至不需要实名登记,只要能拿出被海市认可的一项货物便可摆摊,能淘到什么纯凭运气。而店铺则是有稳定的货物来源,还有亮堂的灯光,支持部分情况下的退货。
  道路的尽头是宫殿,常年不开放,唯有重大活动如拍卖会等时刻才会开放。越往靠近宫殿就越明亮,因殿外铺着一行夜明珠,很明晰地能看见青灰色的花岗岩建成三层大殿和寒铁门上的菱形纹路。
  瞿无涯没分心思在旁边的货物上,他们目标明确,是大殿中的拍卖会。
  门口的护卫们身着黑色劲装,带着银色面具将脸完全遮住,手按在剑鞘上。
  旁边的客人递上请帖,护卫确认后,给客人一个黑色的面具,客人戴上,才允许通过。
  客人的面具和护卫的不同,是只遮住眼睛,露出下半张脸。
  瞿无涯拉着阿休往后退:“怎么办?要请帖。”
  阿休回头看,后面来的客人陆陆续续地走在道路上,他一挑眉。
  巷口里,瞿无涯担忧地往巷外看,角落里两个晕倒的人叠在一起,阿休踩在上面。
  阿休弯下腰往两人袖口里搜出两张请帖,举起来晃了晃,“喏,这不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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