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玄幻灵异)——白首按剑
分类:2026
作者:白首按剑
更新:2026-01-31 16:58:23
《三十三天》作者:白首按剑 文案: 秋落千重,剑底寒锈,天意似刃,前尘如魇。 瞿无涯这一生,好似大梦一场,醒来不若睡去,风雪无常。 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和友人说,天
诸眉人还是有一些不赞同,“那轩辕若身亡,难保他们不会和南宫家一样起反心。”
钟离柏一拍掌,“那不就更好了吗?连同谋都出来了,还可以筛出有异心之人。各家人不可能全向着王族,也不可能全向着南宫家,只要向着王族的更多,我们就不亏。总归不能让他们光看热闹,也太便宜他们了。”
“如果不幸,有异心的人更多,那我们只好......”
轩辕琨接话,“只好通通处理了。”
“外战一平,内乱就起。这场胜利不知让多少家又觉得人族能了,开始想着争权夺利。”钟离柏拔出刀,往外一掷,刀砍下树外侧的枝,又回旋而来,“这树的分叉要越少,才能长得越高。都夏日了,这瞭望城还暖和不起来,一点也不利于树木生长啊!”
墨绿的枝叶跌落在地,发出细琐的声响。
“城中的雪想必已经停了。”南宫源抬头望着天空,收剑入鞘,“瞭望城的春日要来了。”
“这都六月了,还春日?”陶梅控着如意针,也收了起来。
“你这针,萃点毒会好许多。”南宫源点评道,“你武功有限,应当在别的地方上点心。”
“殿下也这么说过。”陶梅伸懒腰,“他说如意针,可行医可行毒,皆在我一念之间,让我选一个钻研。”
“但我一想,哪儿用得到毒啊,多凶残,一不小心就取人性命。我不干,治病救人就挺好的。”
“你下不了杀手,那就需要一个能下杀手的战友。”南宫源下定论,“你并不适合战斗。”
“我想也是,殿下应该是希望我选毒的。”陶梅看向远方,“我不想伤人,也不想朋友为我受伤,所以我才来找你练习,锻炼一下自保能力。”
“如果你选了毒,殿下会更认同你。”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陶梅眯着眼看他,“你认识殿下?”
“不认识。”南宫源冷冰冰地道,“想要被认同是很正常的事。”
好诡异好恐怖,陶梅悄悄远离南宫源几步,这个冷若冰霜、不通常理的南宫源,为何能说出这么敏锐的话?
大婚前夜,瞿无涯兴奋地睡不着,拎着剑出门,大半夜练了一套剑法又带着冰霜回房。
凤休竟也不在房中,他稀奇地又出去找人。
明日应当是个晴天,今夜连风雪都没有,他慢慢地走在雪地上。这是雪原难得的平静时刻,果然夏日一到,再严厉的风雪也要退让。
可惜南宫源说也就是这几日日头最盛的时候才会如此,待之后雪原还是那个锋利的雪原。
他远远地瞧见凤休站在一片冰泉旁,黑压压的天,寂静的水,有一种要跳湖的凄怆感。
他甩甩脑袋,一拍额头,被自己逗笑了。在想什么呢?这也太离谱。
瞿无涯小跑到凤休身旁,发尾晃动,问道:“你在看什么呢?这是遥幽说的冰泉吧,你要沐浴吗?”
“你下去试试。”
瞿无涯双手交叉抱胸,很防备,“什么意思?”
“算了,你的身体应还是经不住这冰泉。”
难得见凤休收回话,瞿无涯更加疑惑,“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来这看泉水?”
“这个冰泉锻炼体质。”
好冰,瞿无涯蹲下用手碰了一下泉水,想起什么,“你的蛊不发作了吗?重逢以来,还没见你蛊发。”
“你还挺关心的。”
“那自然。”瞿无涯仰头,意识到哪儿不对。等等,他问得有点晚吧,那凤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等你关心我尸体都凉了。
“咳咳,我是有一点心虚。主动提起这件事,怎么讲都是我落下风。”
凤休终于瞟了他一眼,“你愧疚了?”
瞿无涯正要说什么,凤休又道:“现在不谈这个。”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
瞿无涯用手指搅了搅冰泉,刹那间手掌就结了一层冰,他赶紧抽出手。
“你的问题总是太多。你没觉得吗?”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瞿无涯干脆坐下来,“是你说的太少,我才要一直问啊。”
凤休伸出手,“你自己看吧。”
瞿无涯搭上他的脉象,“你,经脉堵塞很严重。那你如今岂不是实力大损,怪不得你愿意同雪狼族一同行动。你是在担心明日拦不住南宫家吗?”
“那还不至于,只是心情有点差。”
瞿无涯一下跳起,满脸笑意,眼尾弯弯,“你心情不好?不高兴?生气了?”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没有没有,原来你还会因为这种事不高兴,我还以为你碰到什么事都无所谓。”
多余和他说。凤休心道,又色迷心窍了,不想看他碰一鼻子灰然后灰溜溜地低下头。
“别一惊一乍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心结么?瞿无涯确实很擅长开解自己,但凤休并不需要他的开解。一帆风顺久了,如今落魄一些就不习惯。
就像假如此刻他突然武功尽废,明日进瞭望塔的计划被打乱,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多失控。
“虽然你不需要别人担心你,也不需要别人安慰你,但等我拿到雪莲花,你功力就可以恢复了。”
“你没有想过,你帮我,会给人族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瞿无涯没有立即回答,低头望着冰泉,泉中倒影摇晃,模糊成两团黑雾,“当然想过。但我首先是我自己,才是人族的一员。倘若我不解开这个心结,那连当人的资格都没有。”
第100章
白雪覆盖的瞭望城化了雪, 迎来短暂的“春日”,连同锣鼓声、喜红色一同重新定义这座凄凉城。
对此钟离柏的评价是:
“这喇叭声听着和唢呐一样。”
诸眉人难得没有反驳,这些南宫家人全都是死人脸,大喜也没有笑意, 说是送葬也不为过。
大红灯笼高高挂, 青灰的墙晴朗的天, 除了新郎新娘,其余人还是如往常一般黑青锦袍, 路过廊柱上缠绕的红绸,硬生生造出了黑红的肃杀。
轩辕琨将准备好的血包放入手炉中, 慢吞吞地跟在后边。
宾客各异, 有全身被蛇缠绕的司徒家,他们是以御兽出名, 因居住在南方的雨林中, 尤其爱饲养蛇类。而以符文出名的宁家, 则是衣物上缝满奇异的符号,头戴黄色高帽。这两家是能让钟离柏多看两眼,因为足够罕见, 剩下的也都是些打打杀杀的武修, 没什么意思。
要说惩恶扬善,三人是非常有经验, 但搞破坏、大闹婚礼,这就很少干了。且这种小事,轩辕琨根本懒得费脑子去想,全权由钟离柏和诸眉人决定。
他俩为了抢婚权争夺了一晚上,最后钟离柏赢了,因为他更不要脸。
“夫妻对拜——”
所有抢亲的话本都是在这一步出现转折点, 钟离柏了如指掌地喊道:“慢着!”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钟离柏身上,包括新郎官原无名。
和三个损友想的不同,原无名并没有真要逃婚,他的计划是以退为进。对于这些仪式,他并不在意,只要婚礼在举行,那南宫家人就没理由派人去瞭望塔。
等他们坐不住的时候自然会露出马脚。钟离柏主动找茬,这步静棋就不好使了。
别担心,兄弟帮你。钟离柏冲原无名使眼色,暗示原无名相信自己。
一阵强劲的不详预感袭来,原无名微妙地抽动眉毛。
“南宫延,我问你,你还记得当初在南州,你和我说过的话吗?那个晚上。”
钟离柏说到一半顿住了,捂着肚子,全场寂静。熟悉他的人,知道他是笑抽了,而大部分宾客只看见一个在抖动抽搐的奇异男子。
宁家少主和一旁的侍从道:“小心,可能是尸变了。”
片刻后,钟离柏终于冷静下来,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抱歉,有点孕吐。”
江夏河揭下盖头,双手叉腰,问道:“你是谁?男人也可以怀孕吗?”
“不可以吗?”钟离柏反问,“谁说的?”
这把江夏河问住了,爷爷确实没说过男人不可以怀孕。
南宫旭一拍桌子,“放肆。钟离家就是这般教导小辈的?”
“不然你把他们叫来问问咯?”钟离柏有严格的斗争经验,搬出长辈这种手段,十年前就吓不到他了。
他从来就不畏惧长辈深沉的目光。
他和诸眉人对视一眼。
天上乍起一片黑云,挡住日光。但仔细一看,却是一堆密密麻麻的书,从天而降。
诸眉人捡起一本书,故作惊讶地念出来:“南北艳史,哇,这写的什么啊?好好奇啊!”
众人纷纷好奇地捡起。自然,南宫家人就不会这么没规矩地捡起。这也是钟离柏行此邪招的原因,他就笃定他们不会看。
奏乐声未曾停歇,但奏乐人的脸色也惨白无比,可碍于南宫的威严,不敢轻举妄动。
宁家少主本是一脸淫邪地打开,从疑惑到吃惊再到凝重。
原无名为维持形象没有去捡,江夏河提起裙摆,往下走,捡起一本。
南宫旭真以为是小辈间的感情纠纷,不悦道:“婚礼继续。夏河,回来。”
江夏河翻了两页,不太看得懂,但直觉不太对劲。她走到南宫旭身旁,指着一行字,“爷爷,这说的是什么呀?瞭望塔不是我的家吗?怎么这说那是牢狱?”
“他们从哪找来的?”南宫旭脸色一变,又很快恢复如常,“诸位,这是南宫家的私事,可是有异议?”
说到底,迫害的是妖族、是他们本家子弟,和旁人并无关系。而瞭望塔出生的人族,也可算做南宫家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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